商铭容抱住她不让她跑:“那妈咪呢?”

    鹭鹭理所应当的:“妈咪和干妈睡。”

    商铭容揉她的脸蛋:“好哇,有了小帐篷妈咪和干妈都失宠了。”

    鹭鹭笑得翻肚皮:“咯咯咯~”

    不过商铭容还真得和路观澜一起睡,家长房和儿童房都只有一张床,儿童房的床只有15长,商铭容和路观澜都睡不下。

    家长房是一张20x20的大床,睡两个成年人完全没问题。

    早晨赶飞机,下午骑马,晚上又陪鹭鹭在酒店的儿童天地玩了两个小时,大人小孩都累了,早早准备休息。

    家长房。

    床边的休闲区,商铭容弯腰翻迷你吧的小冰箱。

    路观澜披着件真丝睡袍,两条白腿搭在床边。

    商铭容目不斜视,寻思有句话叫做,酒壮怂人胆

    路观澜从paid里抬起脸:“你在做什么?”

    商铭容镇定地回答:“我要调杯鸡尾酒。”

    “不行,你不能喝酒。”

    商铭容站直身:“为什么啊?”

    路观澜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快速扇动睫毛,“因为你酒品不好。”

    “有吗?”商铭容疑惑。她小时候,商起元就教她认酒,只啜小口,但各种酒类都尝过。高中毕业后,她跟同学和暑假兼职的同事都喝过,有两次喝得比较多,也没什么,从没有人说过她酒品不好啊。

    商铭容自然没有酒品不好,恰恰相反,她喝醉以后安静得乖巧。

    然而路观澜无法忘怀六年前那晚,商铭容醉酒后承受她的娇媚情态。

    她不敢再看一次商铭容酡红的双颊,还有那双意乱情迷的狐狸眼。

    路观澜没有直接回答,改口道:“你如果实在想喝,就喝一小杯葡萄酒。这就一张床,我不想睡觉的时候房里都是酒味。还是说,你想出去睡沙发?”

    “噢噢,对不起!我不喝了。”商铭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任性会打扰路观澜。

    没关系,就是睡一张床而已,眼睛一闭,再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只要管住自己的思想,她就是“柳下容”。1

    坐在贵妃椅看电视。

    午夜剧场都放完了。

    路观澜熄灯:“你打算在那枯坐一夜?”

    商铭容打了个激灵:“哦哦,我这就睡觉。”

    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躺下。

    被子很宽大,商铭容睡左边,路观澜睡右边,中间空空的,但是两个人的体温能够互相传递。

    床铺松软,商铭容感觉像陷在一团云朵里,路观澜的香气飘在空中,让她格外舒心。

    白天太累了,商铭容躺了两分钟就开始打哈欠,眼皮沉沉的,快要坠入梦乡。

    她担心的和路观澜同床共枕无法入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事实上,在观观身边,笨笨才会睡得更安心。

    商铭容睡得很沉。

    她又做梦了。

    那个分上下两部分,氛围截然相反的怪梦。

    梦的开始,她陷落于一片黑暗,柔情的抚慰中,她通过雾蒙蒙的视野看见身上之人蓝色的光芒。

    那道蓝色的光在摇晃,一闪,一闪。

    她的喉咙像火灼烧,张开唇,想要咬住那枚蓝色的光。

    触碰她的人不停开合唇瓣,像在对她呢喃什么,可是不论她怎么听,都没有声音。

    商铭容感觉自己像一团火焰,在那人手下燃烧。

    黑暗逐渐被光芒驱散,那人的容颜越来越清晰。

    白皙的脸庞。

    鲜艳的红唇。

    摇晃的蓝宝石

    商铭容震动声带,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可她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发不出声。

    窒息之间,商铭容向那人用力地伸出手。

    手指抓住了啸鸣的狂风。

    梦境的画面像上一次的噩梦一样变幻,来到阴翳天空下的高楼顶端。

    楼顶边缘,又是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影。

    女生一步一步走向悬空。

    梦中的身体不受意识控制,商铭容本能地跑向女生。但她不想去,她害怕女生回头,再次看见路观澜的面容。

    她抓住了女生的手,女生悬吊在高楼边缘,缓缓扬起头。

    脸庞白皙,唇瓣饱满

    还没展现完整的面容,女生的脸一点点碎成粉末,随风飘扬。

    商铭容的眼中,只映出一个森然的黑洞。

    女生笔直的坠落。

    画面一转,梦境的最后居然出现了商奶奶,老人家向前倾身,张开双臂露出慈祥的笑容。

    商铭容眷恋地拥抱她,两人接触的一瞬,梦境分崩离析。

    全世界猩红。

    “奶奶!”

    商铭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气,浑身浸泡在冷汗里。

    一点冰凉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商铭容渐渐清醒,路观澜担忧的目光垂下来,手里拿着湿巾轻柔地擦拭她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