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深谙“苟”之道,喜欢闷声发大财。

    甚至连他的子女们都不清楚父亲因何发迹。

    毕竟天阶功法太难得,须得慎之又慎。

    自仙魔大战后,修仙界传承也断了大半,便是连地阶功法不超过双手之数。天阶功法的消息若是泄露出去,说不定那群隐居几百年的“半神”都会找来。

    在灵均众多儿子之中,灵珏天赋最好,悟性最高,极小时便被父亲培养,修炼那篇妖邪无比的天阶功法。

    只是连他都不清楚品阶,仅模糊能猜到功法不在地阶下品之下。

    天阶功法的威力很惊人,灵珏未及冠便已至金丹,得了万众瞩目,被诸多长老认为是兄弟中最有可能以后坐上教主位置的人。

    他后来的不幸也正源于此。

    这个世界上目前只有颜竹知道,那天阶功法是个残篇。修炼者会在到达某个阶段时再无寸进可能,除非找到残缺的部分。

    灵均已在分神卡了百年,上次闭关便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可能,结果自然是没找到,想必他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才又突然出关。

    颜竹想了想时间,推断出面前的灵珏应该已至魔婴,差不多到了修为卡住疯狂练功反损了经脉的剧情点。

    颜竹在回忆剧情的同时,灵珏则在用目光仔细打量这个女人。

    父亲儿子众多,却唯独只有个女儿,灵诗自小便得宠,什么好东西都见惯了。他是第一次听自家妹妹说喜欢某个人。

    还是个陌生女人。

    当时拦路打了个照面,灵珏就发现那人身上无灵力波动,像是个凡人。

    念头很快冒出,又很快被他否决。

    不提此女子放整个修仙界都极为出众的相貌,便说她一举一动间隐隐带有的某种大道之感,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具备的。

    灵珏听说过一些大能的奇怪癖好,默默将这陌生女子归入其中一类。

    他站在后头,还下不定决心真去赌一把,手倒是早早就偷捏住了身上的保命法器,打算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便逃。

    灵珏其实当时给两人让路是真决定放她们一马,对面二人于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他出手一定没有好处,但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聪明人不做亏本买卖。

    只是……

    他没想到自家妹妹会对那个女子那么痴迷,就算撇了他,也要跟上她们。

    灵诗有多受宠,灵珏可太清楚了。他难想小丫头有哪里磕着碰着,老头会把自己怎么样,咬了咬牙,还是陪着一起来了。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

    灵珏面上带着一抹淡笑,实际上心中忐忑得要命,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见那女子凑到了身旁戴面具的姑娘耳边,修仙者极强的听力让他将对方口中吐露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弱点是腹部。”

    灵珏瞪大了眼睛,心中一时间翻江倒海,巨大的震惊定住他的身体,再不敢轻举妄动。

    ——她怎会知我弱点是腹部?!

    灵珏惊诧难言。就连父亲都不知晓他为求寸进疯狂练功,伤及了腹部经脉,甚至险些修为跌下魔婴期。

    勉强平复心绪,灵珏看向对面颜竹的目光越发警惕。他现在无比确定对方就是个恶趣味,喜欢伪装成凡人的老妖怪。

    而且刚才那句话莫不是故意说给他听?!

    当算是个对他警告了!

    恐惧感后知后觉泛上来,无比庆幸的是自己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而此时,颜竹还并不知自己已被想成了大佬。

    这个世界的很多设定于她而言都是一笔带过的几行字,再加上自身又并非修仙者,颜竹没想过口中的机密能被“敌人”一字不漏听到。

    她只是单纯想告知身旁宋青,希望双方开战时小姑娘能多一份筹码。

    其实灵珏最大的弱点并非是他的腹部,而是他的身体,或者说,流淌着他父亲血液的身体。

    女主宋温凊的血专克他。

    其中渊源则要追溯到老一辈人的恩怨,牵扯甚多。

    旁人眼中平平无奇的血液,于他而言莫过于毒药。

    只要沾上一滴,便会快速蔓延全身,经脉紊乱,灵力散尽。

    解毒之法也难想,是再饮下一滴,以毒攻毒。

    书中男二自父亲那里得知此事后,便抱着杀死此人以绝后患的想法,费尽心思接近女主。

    不过依着小说发展的一贯特性,后来自然是在相处中渐渐萌生了爱意。

    ……

    宋温凊耳垂被湿润的气吹得痒痒的,白玉上泛起一阵红。

    她偏头想告诉这人对方身为修仙者能听到,又觉得有些没必要,抿了抿唇,转而问起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