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瞧着前方少女瘦削的肩膀,弯了弯眸。

    好像比之前…更亲近些了。

    带着笑意的“好”飘进耳,正懊恼着自己刚刚做了件蠢事的宋温凊,突然觉得一切没关系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一点点冒起来,慢慢泛上舌尖,像是甜的。

    无论颜竹到底如她口中所说般是个凡人,还是和自己认为的一样是个修为极高的修士,都没有关系了。

    宋温凊想。

    她唯一诧异的是,自己会在察觉到可能有潜在危险的第一时间挡在对方身前,做足保护的姿态。

    很古怪。可惜她目前还思考不出原因。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宋温凊调动灵力在周围探查了一番。

    “目前没什么危险。”

    当然不排除对方有在特意隐蔽自己的气息。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留下那道气息的人太强大,若她真盯上两人,她们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

    宋温凊金丹时都不一定有与其对抗的一战之力,现在她修为已跌至筑基,更是丝毫不能敌。

    而且身体的情况比她想得还要糟糕。

    金丹被剜去后,丹田的经络便彻底紊乱,她根本引导灵力在体内运转,修炼的根基被毁了大半。

    而且还要提防着修为再度跌落。

    必须得赶紧修复才行。

    宋温凊心中有很强烈的紧迫感,她原本的打算是去天池,不过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在这秘境之中遇到机缘了。

    想到这里,宋温凊察觉到衣袖被一股很小的力道轻轻扯了扯,她略略侧过头去。

    熟悉的香气飘入鼻,而后才是在耳畔响起的声音。

    她听见她说——

    “我们找先那家伙要个说法去。”

    两人离得很近,已经打破了之前她们默契留有的相处时的距离。

    但宋温凊意外的不讨厌,借着阳光她将她的模样看得更清楚了些。

    她有着很漂亮的眼睛形状,唇色是偏浅淡的粉。

    可惜更细节的地方她就看不清了,宋温凊心中升起淡淡的遗憾,她没有过多去注意这种情绪。

    对于颜竹话语中的“那个家伙”的具体身份,她也没有在意。

    “好。”宋温凊回道。

    无论这个人要做什么,需要她的时候,她陪在她身边就是了。

    ……

    颜竹握着桐木在找桐木。虽然她为自己模棱两可的说法吓到这棵憨厚的梧桐树感到抱歉,但就对方毫无商量便使两人入梦这件事,她还是要寻个说法的。

    比如,敲诈个…要求对方告知一下此方秘境的信息之类。

    桐木很好找。

    它生着高处周围树木近乎一半的树干,远远看去像要刺破天空,树的躯身约有几人张开双臂合抱那么宽,枝叶繁茂,树冠遮天蔽日。

    在周边的空地上,星星点点散着泛黄的叶。

    伴着一路枯叶的哀鸣,颜竹持着手中发烫的桐木站在了梧桐树面前。

    似乎早知她会来,对面传来了一声悠久的叹息。

    颜竹以为它后面要紧跟着说些什么,正安静地等候着下一句,却见梧桐树晃了晃身体,努力地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

    令人惊叹的盘根错节的根茎铺满了周边,有些水分的新土被带出散落各处。

    梧桐树“挪”动身躯移到了旁边,而在它身后,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石壁砌成的洞口慢慢显露。

    微风吹过,卷起了地面上几片叶子。

    双方都没有说话,周围一时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颜竹是还没缓过神,宋温凊是还未理清发生了什么,而桐木则在紧张地注意着两人的反应。

    这已经是它能给出的最好赔礼了。

    洞口通向的地方是处仙墓,它曾化形探查过,里面危机四伏,当它仅能去到上三层。

    不过便是前三层所含有的东西也够令人垂涎了,只是可惜没什么对妖类有用的。

    桐木出来后便扎根在外面,它打算用其中宝物与修士交换故事听。

    想法很好就是……

    它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尝试就惹了个大的。

    以至于这座仙墓没怎么在手中捂热,便要拱手让人了。

    甚至作为赔礼,桐木还心有惴惴,生怕对方不喜欢把自己杀了泄愤。

    而且可能性很大,它想。

    天上来的仙人应当不大看得上里头的东西。

    但,这已经是它能给出的最好的赔礼了。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活了千年的梧桐树脑中晃过了无数种死法,吓得它躯干颤了颤,又抖下不少叶子。

    有些是翠绿的,其上隐有光华流动。

    在愁掉了第不知多少片树叶后,桐木终于等到了对面的答案。

    “里头有什么?”

    “是仙墓,有九层,以我的修为只能去到第三层。”桐木老老实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