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夜风吹来一阵凉意。

    宋温凊伸手捏了捏眼前人的耳垂, 那里也是热的, 小小的一块软肉。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取了颗清心丹,像哄着小孩一样将此喂进面前身上热得很是不正常的人口中。

    宋温凊稍作犹豫,还是把颜竹剩下的穴位一并封住了。

    反噬等日后再解决,先熬过今晚。

    无异于是釜底抽薪的做法, 但……

    宋温凊看向旁边的一群男人。

    无论如何不能是现在。

    就算发作起来非得行那种事情的话,她来也不是不可, 反正事情本就同她脱不开干系。

    宋温凊咬了咬唇,想尽力忽略掉胸口处猛烈的心跳声。

    就是不知女子间要如何做。

    不对, 想这些干嘛。

    宋温凊被自己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赶忙打住, 用理智将其驱散走。她抬起头,却是心虚得不敢注视颜竹, 目光几经躲闪盯着半空愣愣出神。

    颜竹不知她心中的百转千回,只觉宋青用手指在身上轻轻点过几下后, 身体舒服了不少。

    方才她还以为是自己发烧了,甚至脑袋都有些晕乎,现在想来应是吸进的那花树的香气引起了身体的某种反应。且因没有第一时间化解,于体内越积越多,遭了反噬。

    虽说部分感觉被封去,但那股燥意还是难消。

    “是我手太热了吗?”

    颜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掌心中的手已被她的温度染热,甲床都泛了粉。

    少女的手很白,手指长且细,骨节分明。

    颜竹感觉自己像流氓一样,但她忍不住去抚宋青的手背,那儿不同于略带薄茧有些粗粝的手心,宋青的手背肌肤很细腻,像丝绸般柔滑。

    还是好热。

    颜竹虽不认为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可还是不免对那只被自己捂热的手没了兴趣。

    仗着对方的好脾气和某种无需言说的纵容,她大着胆子摸起了少女闲置在一旁的另一只手。

    她要给自己降降温。

    宋温凊被这番举动吸引了注意,目光总算从虚空中移开落到了面前人身上。

    先前那只手被扔在了一旁,另一只手却被对方捉进了未褪去温度的掌心。

    宋温凊没再任着她,腕部一转,局势颠倒,反倒变作颜竹的手被握住了。

    颜竹愣了愣,但那股凉意让她懒得挣扎,索性便顺从现状由着少女去了。

    宋温凊忍不住在掌中的手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几下,待反应过来,却是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实在是舒服。

    尤其是颜竹此时体温过高。

    握着她的手,就像持了块暖玉。

    宋温凊难抑制这种冲动,好在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她不过是重复了颜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罢了。

    那人手就在她掌心,五指放松地蜷曲着,缩成了一团,温热的,柔软的。

    不知为何,宋温凊的心慢慢安了。

    这样也不错。

    她想着,去细究原因,又寻不到是为何。

    宋温凊决定放过自己。

    身旁人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带着小小鼻音,像是在同人撒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宋青,我有些困了。”

    “睡吧。”

    宋温凊恋恋不舍地放开掌中的手,在那团温软即将退去时,她稍稍收紧了五指下意识想挽留。

    “咳。”

    宋温凊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借此掩饰自己不对劲的动作,同时把那只不受控的手收回。

    “晚安。”

    她轻声说。

    天上一轮圆月,皎洁的光铺向大地。

    眼前的人周身笼了层霜,轮廓分明,恰如两人初见时。

    ……

    灵珏带着一队人走在前面,颜竹一手搂猫,一手被灵诗捉着行在中央,而宋温凊持剑殿后。

    众人这般沿着道路行进,先入山洞,而后触发对应机关进地洞,不知在暗处走了多久,视线才终于开阔。

    别有天地非人间。

    颜竹瞧着傲然挺立于不远处的巨大宫殿,脑中浮出了那句诗词。

    可惜这世界没有李太白,就算话从口说出,也觅不到知音。

    约有百丈宽的空地后,一截断崖从中突兀长出,不知其高几米。

    而于其上,则建着一处宫殿,规模庞大,结构繁复,雄奇瑰丽。

    殿无名,门上倒是挂着牌匾,正中有道剑痕。

    前面的人停住了脚步。

    “此处有阵。”

    灵珏指尖指向了身前的空地。

    而后,他便稍稍退后朝身旁看了一眼。

    戴面具的男子即刻便明白了自家少主的意思,手中光芒一闪,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巧的银制机关鼠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上前一步,半蹲下去,手掌倾斜将机关鼠放于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