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隐是觉得冷,想要求一份温暖,而尹蔓很温暖。

    尹蔓是她遇见过最好的人。

    她的生命才短短二十一年,一直都在被伤害,除了尹蔓。

    如果真的会醒不过来,如果真的会有一天失去尹蔓,那么起码她们现在应该在一起。

    尹蔓并没有动,她和柳思隐在僵持。

    尹蔓还真不敢往后,毕竟之前的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柳思隐大概是无法明白的,明白她的为难之处。她害怕她会伤害柳思隐,那瞬间爆发的伤害欲望,会让尹蔓变得疯狂,如果她真的伤害了柳思隐,又该怎样。

    尹蔓咬了咬牙,死就死吧!

    “啊!”

    腿好痛。

    她咬她。

    有鲜红的血液从腿部肌肤涌出,她慌忙间去抬头看,那模模糊糊间还真看到了什么,柳思隐微微一怔,连疼痛都顾不得了,一点点光线——

    她努力去看,有模模糊糊的红,还有尹蔓道歉的声音:“对不起,思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柳思隐疼得哼了一声,额头有点冒出冷汗:“蔓姐,我不要紧的。”

    她说服过自己许多次的,不管尹蔓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讨厌尹蔓的,她都可以忍受的,哪怕尹蔓杀了她,她都会心甘情愿。

    尹蔓冷静了下来,把被褥搭在了柳思隐身上:“对不起。”

    做完这些,□□已经不必再继续。

    尹蔓摸着柳思隐的脸,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因为她变得苍白虚弱,眉心还在冒冷汗。

    因为疼痛,因为她的过错。

    她现在或许应该给柳思隐涂药,她的唇边都还有属于柳思隐血液的味道,她应该伤得不算轻,但尹蔓连掀开被褥的勇气都没有。

    被浓烈的挫败感侵占了神经,尹蔓打着电话叫过来了梅煦影,梅煦影看到了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尹蔓:“怎么了?”

    尹蔓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连说话的声音都放的细弱:“表姐,你能不能帮我去给思隐上上药。”

    “伤着了?”梅煦影觉得怪异,她多瞧了尹蔓两眼:“怎么弄的?”

    “我咬她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但我看到她的腿——”尹蔓停了下来,她知道这些跟梅煦影解释不同,但如果跟卢娉说,卢娉应当是可以理解的。

    在梅煦影上楼以后,她给卢娉打了个电话。

    卢娉平静地听她讲完,做了总结。

    “所以说你伤害她了?”

    “对,我控制不住自己,看到腿的时候。”那一刻想到了什么呢,大概是许多血腥的场面,过去的,属于原主的过去,但是她的精神会被左右,会被控制,会忍不住去伤害,如果清醒的晚一点,甚至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她想起来只觉得心有余悸,那颗心被愧疚占满。

    但这些在卢娉看来是正常的,她想了想说:“这很正常,毕竟你原主有恋腿癖还伤害欲强烈,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柳思隐腿生的应该很不错。“

    卢娉居然还跟她开这种玩笑!

    尹蔓扁扁嘴:”我没心情开玩笑。“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卢娉正经起来,尹蔓又乱了心神,脑海里又开始过刚才的一幕幕,柳思隐痛苦的神情浮现眼前,她就觉得她自己跟个畜生一样的,不,畜生不如。

    她怎么可以咬柳思隐呢,怎么可以伤害她!

    或许,她不是来拯救她的,而是伤害她的。

    这些情绪让尹蔓变得苦恼:“我不知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电话那头很长都是没有回音的,许久才听到卢娉地长叹声:“你觉得我要是有办法的话,我和沉思还会搞成这样吗?”

    如果卢娉有控制她自己不好情绪,属于原主不好思维的办法,当年就不会刺瞎沉思的心结,那不仅仅是沉思过不去的心结,也是姜思思的,当然,也是卢娉的。

    尹蔓看了眼楼上,梅煦影已经上去了,没有下来应该已经在给柳思隐上药了,或许她应该上楼看看柳思隐,但柳思隐要是跟她说话,她应该跟柳思隐说什么?

    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她真的不行。

    渣攻号在手,一点用都没有。

    她握着手机:“我过来医院找你。”

    “你过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思隐。”

    卢娉冷冰冰地打断了她:“尹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先把今天过完。”她也不想逃避,但这第三次了。

    如果柳思隐再问出那句话,她该如何之处。

    她不想伤害柳思隐,也不想让柳思隐觉得她很差,跟着她是件错误的事。

    动手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还好柳思隐看不见,如果柳思隐看的见,一定会看到她被自己气哭的样子,这儿有梅煦影,她也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