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蔓掌心都还是汗,尹蔓用手替自己扇了扇风,幽幽怨怨的眼神落在了那束玫瑰上,下意识摸了摸唇,她觉得柳思隐有点不正常,情绪波动以及看她的眼神都不正常。

    还有她们关系也不正常,她甚至现在还在懊恼她号玩废了。

    大概,她才是那只金丝雀?

    哪有医院还没爬出去,先陪她睡一觉的。

    越想越郁闷,偏生看到那张漂亮脸蛋又生不起来什么气,等着柳思隐弄好来抱她,欺负人的居然先委屈起来了,那眼眶微红,满是娇弱:“蔓姐。”

    她叫着尹蔓,像是没了骨头,蜷缩进尹蔓怀中,她说:“蔓姐,你以后也一直一直抱着我好不好?”

    尹蔓被她搂着,原本就酸的腰更软了一些,她靠着墙才不至于摔了,柳思隐是感受到她晃,便改做了搂着她:“蔓姐,你怎么了?”

    “腰疼。”

    柳思隐沉默地看着她:“对不起,以后我会轻点的。”

    被她盯得不自在了,尹蔓都怕她再咬上来:“我又没说你什么。”

    尹蔓觉得她才是吃亏的那个,没想到还得反过来安慰柳思隐。

    她实在是漂亮,连每根头发丝都是漂亮的,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尹蔓靠着她看着她,只觉得她越看越美。

    柳思隐的衣领微敞,露着精致的锁骨和雪白肌肤,尹蔓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

    她的肌肤紧实细腻,摸上去有微微的凉意,像是块上好的玉,又绵软多情,恨不得将她寸寸肌肤都摸过。

    尹蔓无意识地吞咽看进了柳思隐眼里,她凑近尹蔓:“蔓姐,你想吗?”

    “不!”尹蔓推着柳思隐,拉开了些距离,重新躺回了她还算柔软的床榻,是突然想到了,问道:“思隐,如果我们明天就会死,你想去做什么?”

    “回家,和蔓姐在一起。”

    这可能不是在一起,而是在床上。

    她顶着那张宛若神女的脸说着这样的话,尹蔓恨不得把自己埋了,这好好的书,好好的人都是怎么歪成这样的?

    “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

    “我想要。”

    她属泰迪的吧。

    柳思隐靠过来的时候,尹蔓没来由地慌了神,她胡乱摸着桌上的物件,但空荡荡的桌上只有那一束花,尹蔓干脆是抽了一枝指着柳思隐:“保持距离。”

    柳思隐眉眼微颤,轻柔的笑意爬上了眉梢:“我是说,我想要蔓姐灵魂上都刻上我的名字。”

    那捏着玫瑰的手,渐渐松开,玫瑰花也落在了床沿

    尹蔓低下视线,去摸着从手心溜走的花枝:“你应该知道的,这不现实。”

    她不知道生命的尽头在何处,从灵魂被牵引来到这里,大概就注定了她将要和这个世界一起泯灭,最是讨厌卢娉的命运论了,此刻却在心里早就将卢娉信服了几分,或者可以说,她甚至有了送柳思隐去新生的想法。

    尹蔓只感受过一份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美好,那就是柳思隐。

    她对她的感情仅仅是源自禁锢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源自她本人,而不是原主的身份,也不源自命运的牵连,她们原本都是要死的人,多了这么多美好的记忆,早就该知足了。

    尹蔓试图劝慰着自己,短暂的美好足够慰藉终身,但怎么也舍不得放弃眼前人。

    她摸到了玫瑰,但没有再举起来,任由柳思隐握上了她的手,她听到了柳思隐的询问:“蔓姐呢,蔓姐还有什么心愿吗?”

    尹蔓抬眸,将柳思隐的美好尽收眼底,她缓缓道:“我想你好。”

    柳思隐调整了一下呼吸,结束了这次谈话:“没有你,我好不了。”

    她们的意见并不统一,也没有办法得到统一,但想要柳思隐过得好,是尹蔓难得的执念。

    她想要柳思隐好好生活,而柳思隐觉得她才是她的幸福。

    那样美好的生命,将和她一起泯灭,她们死后会经历什么呢,会不会和姜思思一样陷入轮回,想到柳思隐,尹蔓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口气。

    这里每个人的经历都是彻头彻尾的一场悲剧,哪怕是偏离了轨迹的姜思思,她原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却在循环中一次次经历痛苦。

    小说照进现实后,悲剧的彻底。

    柳思隐过去看沉思了,病房里便只剩下了尹蔓。

    其实柳思隐还是在意家人的,她原本就跟她不一样,她有母亲有妹妹,这些人都在真心爱她。

    “尹蔓。”听到声音,尹蔓才重新抬起视线,看到就是头上缠着纱布的卢娉,她原本就足够苍白了,受了伤就越发惨白了,唇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脸上也没有生气,竟不像是还活着。

    卢娉来找她肯定是有事的,但卢娉没有第一时间步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