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欧辰旭欧辰逸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那种亲子鉴定证书什么的,太容易作假了好不好,对于欧辰旭来说,他哥做事不可能留后手的,养他一个弟弟已经是最大的底限了,怎可能再放任其他的弟弟妹妹一个个蹦出来,他哥虽不怕收拾麻烦,但也没必要等着麻烦一个个跳出来吧,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斩断麻烦的根源。

    还有一些人看向欧德俊的目光变得戏谑起来,他们相信家主说出这话绝非毫无缘由,那就是说,站在这里的这个女人很可能给自以为是的欧德俊戴了顶闪亮的绿帽子,戴绿帽子也就罢了,还偏弄到整个欧家族人和祖宗面前,这脸……丢得可就大发了!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那女人明显神色瑟缩了一下,这让观察到细微变化的族人更加眼睛一亮,而欧德俊却愤怒地扔出鉴定证书:“我儿子身上流的谁的血我还会不知道?欧辰钺你态度放好一点,我还能当你是我儿子!”

    “我是当年给老爷动手术的人,大少当年让我给老爷做阑尾手术时就结扎了,老爷这辈子无法再生育了,如果老爷不相信可以去任何一家医院做检查,老爷千万不要被不明来历的人骗了。”

    这是欧氏旗下的医院当年给欧德俊主刀开阑尾炎的医生,当年这命令是大少下的。

    就算欧辰旭猜到他哥做了手脚,可也没想到动手的时间那么早,他这便宜老子什么时候做的阑尾手术他还是有印象的,那时他哥才几岁?

    十岁?反正也差不多那时候了,他哥果然够狠,幸好他在他哥的教育下从没想动过其他念头,否则真不够他哥看的。

    其他欧家人更是哗然了,看欧德俊暴怒驳斥又发疯一样地翻看这位秦医生带来的记录证明,纷纷私下交谈起来,他们谁也没想到家主那么小的时候就断了他老子的后路了,这手段……可真狠哪。

    其实他们还有所不知,在欧辰钺发现这世的便宜老子弄了个私生子带回来后,就不想再看到这种生物出现了,那几年就让人在欧德俊的食物里下了药,曾经的宫廷生活让他还是掌握了一些对于那种环境来说常备的基本技能,不过他做的手脚不太明显,下的药份量也不重,还是给他老子留了余地的,结果可好,欧德俊离婚后越发荒唐起来,正好那次阑尾炎发作进了医院,他就在他祖父的眼皮子底下下了这条命令,这是做给他祖父看的,不留一点后路。

    至于下药的事情,就不必再翻出来了,毕竟下药的事情解释起来还有些麻烦,手术多直截了当。

    “宝宝是德俊的亲骨肉!是你耍的手段,怕宝宝抢的位置,是你做的,都是你做的!”方丽薇抱紧她儿子尖声叫嚷,小婴儿受不住痛哇哇大哭起来。

    外面又带了一批人进来,这次的人里有的还是从国外「请」回来的,当着欧氏族人的面就老实交待了方丽薇怎么收买他们在鉴定书上做了手脚的。

    并且,小孩真正血缘上的生父也被带了进来,秦医生也扔出了一份亲子鉴定证书,证明这男人与小孩的血缘关系。

    乱了,全都乱了!

    看他们闹成一团,欧德俊还想向欧辰钺冲过来,却被随行的保镖拦下来,欧辰钺坐在那里冷眼看着,这模样的他让原先站在欧德俊一边的人打了个寒颤,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欧辰钺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一幕于他而言就是一场闹剧,一场丑剧,而他才是幕后看戏的人,或许还要借助这次机会再度整顿欧氏。

    有人想到自己将面临的下场腿都发软了。

    卜秘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肯承认事实的方丽薇,对着欧氏族人说:“方丽薇的真正身份是顾家一个旁支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整件事不过是顾家用来对付欧氏的一个阴谋,而你们当中,还有人与顾家勾结在一起,顾家许了你们好处,你们就轻易出卖了欧氏的利益,所有的证据都已收集齐全。”

    有人抬进一个箱子,箱子里摆放的都是搜集来的证据,欧辰钺作为家主也不是空口无凭给这些人定罪,族老上前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有账目来往,有私下会面情景,看得愤怒异常,这些人仅仅为了自己的私利就要将整个欧家送进顾家的口袋里。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逐出欧家,不愿意的话就送交司法机关,出卖公司利益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这一次欧辰钺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上一次还是留了情面,他们的名字还在族谱里记着,还是欧氏族人,一旦名字划去包括他们的后代都与整个欧氏毫无关系了。

    有人抽气,但这次的确过分了,虽然他们说得好听打着为了整个欧家考虑的旗号,但说到底还是贪婪又愚蠢造成的,目光短浅之极,只看得到眼前那点利益就不顾一切了。

    “欧德俊呢?”有族老出来问,这个人可不好处置。

    “送出去,这辈子别再回来了。”他在祖父面前做过承诺的,所以不会将他逐出去,反正也生不出欧家的血脉了,他好吃好喝地供到他老死,这点钱他还是浪费得起的。

    “也好,家主心慈。”这些人也知道,这是对欧德俊最好的结果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挺违心,那样一个小孩就做主给自己父亲结扎了,是会心慈手软的人吗?不过太心慈手软了也坐不好这个家主位置。

    第164章 烟花

    等了这么长时间,岂料最后解决起来如此快速,不要说动手了,就连口水仗都没打得起来,干净利落得让人惊悚。

    外面人也知道欧辰钺手底下有班自己的人马,只听他一人调令,忠心耿耿,欧家的人当然更加清楚,但也没想到这班人马身手了得外,还无孔不入,这些族人还有身在国外的欧德俊私底下做了什么,没一个逃得了他的眼睛,就算自以为了解欧辰钺的人,也想不到他究竟如何发展起这一班人马的。

    欧德俊和支持他的族老当然也动用了人手,还持了枪械武器,却在半路上就被人劫了下来,毫无发挥余地,那些族老看到迟迟没有人闯进祖宅,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最后一步棋也被破坏了,只得束手就擒。

    有人不愿意坐牢失去自由,选择家族除名这条路,也有人考虑到子孙后代,好歹给他们留一条路,自愿去牢里蹲几年。

    虽然也知道后辈就算留在了欧氏,族人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不可能享受到好的待遇,但好歹还有一份期盼。

    一边处理整顿家族,一边给族人该上族谱的上族谱,该除名的除名,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场的欧家人再看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的家主,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置身事外看了场戏,而不是在他命令下进行的,愈发显得高深莫测,先后目睹两场家族整顿场面的族人,余生对家主再生不出任何背叛之心。

    对于新生的小婴儿,欧辰钺将人交给了他的生父送出了欧宅,何去何从不是欧家需要过问的了,至于欧德俊,连同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一起,连新年都无不必留在国内,连夜就送出了国。

    欧辰钺连那女人都没处理,不是同欧德俊领了证成了合法夫妻了么,那就继续过下去吧,领证没经过他同意,可想要离婚却没那么简单了。

    祭完祖后,欧辰钺带人离开祖屋,回大宅的路上还不禁想,他如今的做法的确称得上「心慈手软」的评价了,因为现在和平法制年代,所以他也不会动辄取人性命,如他上辈子,直接间接在他手里送命的何止百人千人,天子一怒可是要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

    不过年代终究不一样了,有些手段不合时宜了,可应当也足够震慑欧家的人了吧,现在族内还有谁敢对他和苏虞的事指手划脚?

    今晚就算他要将苏虞的名字记进族谱家主夫人的位置上,也不会有人反对了。

    他只是想一想,没具体落实到行动中,得先征得苏虞同意并且苏虞本人在场才行,想到这里欧辰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和缓多了,让跟在他身边的人也松了口气。

    欧氏族人不知道他们家主脑子里还在想他如今变得心慈手软了,他们却是在亲眼见证了家主手段后对他越发敬畏了,今晚除了家主身边原来的保镖外,还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而这些人身上可是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对家主唯命是从,也不知家主何时调、教出来的人手,显然一直是放在外面的吧,等过了两天又会神出鬼没地消失了,可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悄然出现,指不定就藏在哪个角落窥视他们呢。

    “家主,顾家怎么办?”族老担心地问欧辰钺,顾家的野心太明显了,利用这些人搅起欧家的内乱,相信只是其中的一步棋而非全部,要对付整个顾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有些台面下的手段是不能拿来对付台面上的人物的。

    欧辰钺回过神来说:“再等等吧,至多半年,没有顾家人再敢伸手的,顾家算什么东西。”

    族老们消息完这段话时发现家主人已经走远,互相看看,都发现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心里却吃了颗定心丸。

    这一晚,虽然各家也是在繁忙中度过的,但即使再忙也会关注欧家的情况,岂料除了有些人出入外,欧宅从外面看上去平静得很,一整夜也没翻出多大的浪花,即使有那看重欧辰钺的人,也没想到他会对欧家的掌控力度如此强,一场准备了多年的动荡说消弥就消弥了。

    同样在子孙环绕中的沈老爷子,得了长孙走过来附在他耳边说的几句悄悄话后,欣慰地笑了,连他这算最亲近外孙的人都没能看透他,这帝都有几人能看穿,欧辰钺显露在外人面前的力量他敢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他以为,外孙是属于生而知之的一类人吧,因为那些手段可不是外人教给他的。

    老爷子抬眼看向顾家所在的方向,招惹了辰钺,将是顾家最为后悔的事,顾家,可没多少好日子过了,就不知道他们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顾家,顾念西摆脱了想要讨好她的各色人物,走到她大哥身边,皱眉问:“哥,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出来?”

    顾家年青一代的掌权人物顾念越,抬头看了眼外面空中的各色烟花,说:“只怕不会有我们想要的消息传出来了,送出来的也只是会让我们知道的。”

    他的话音刚落,有人匆匆过来汇报:“少爷,杜先生带着方小姐的孩子被人请出了欧宅,我们的人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被带进欧家的。”

    顾念西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顾念越在微微错愕之后便笑道:“果然失败了啊,我就说没那么容易对付的,否则也不会将我们这一辈人衬托得黯淡无光了。

    小妹你还不懂吗?这些年他已经坐上了家主的位置,所以不需要做什么动作,好似收敛了锋芒修身养性一般,又加上之前一连串的任性动作,才会给人一种错觉,他这个家主也不过如此,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只怕他现在的爪子更加锋利了,也更难以对付了。”

    顾念西眼里闪过一丝戾气:“难道和顾家联手对他有什么坏处?两家联手一起站到更高的位置不更好吗?”

    越是得不到顾念西越是想要抢到手,于她这种天之骄女来说,从小到大向来要什么会得不到的,可偏偏这人,自从第一次碰到后就从没正眼看过自己,她怎甘心认输!

    联手?顾念越眼里闪过嘲讽之色,小妹太天真了,欧辰钺那样的人怎可能看不明白,没有联手一说,只有附属,顾家想要的是欧家整个属于顾家,不管是庞大的财力还是遍布国内外的网络,那都是顾家想要拿到手的。

    “暂时消停些,别去惹火他,能在顾家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进带出而不被察觉,说明他手里另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手,等到了那天你想做什么都行,但在之前别怪到时候顾家也保不住你的性命。”看在兄妹的份上,顾念越提醒顾念西。

    “我知道了!”近来屡屡的不顺让顾念西烦躁无比,她哪里想得到,一个不被她放在眼里的戏子居然还能翻身反击,原本她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尤其是想到欧辰钺将这样一个戏子还是个男人看得十分重要,心里就无法抑制妒忌的怒火,不要以为她不知道,那戏子身边的助理就是欧辰钺安排的人,居然二十四小时近身保护,就那个戏子,他也配!

    “家务事处理好了?”苏虞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景色,楼下有小区里的小孩玩烟火,今天老爸老妈也兴高采烈地买了不少回来,还有欧辰钺也让人送了不少过来。

    “嗯,处理好了,不用担心,你在做什么呢?”欧辰钺轻描淡写地将欧家的事一句带过。

    苏虞也没多问,笑道:“在看楼下小孩放烟火,欧家放了吗?”

    “放了,我没参与,欧辰旭带着人去放的,你下来,我们一起放。”手机那头的声音传来,带着说不出温柔。

    苏虞挑眉,打开了窗户往下看,外面的声音和烟火味也传了进来,还带着股冷风,他还听到电话那头的轻笑声,失笑:“你在哪里?我楼上没看到啊。”

    “你下来就看到了。”

    苏虞顿时高兴起来:“你等着……”

    说完就匆匆关上窗户,对仍在看新年晚会的爸妈说了声:“爸妈,我去楼下放烟火了,你们看电视吧。”他抱起放在一旁的一箱烟花,飞速地交待了一声就打开门窜了出去。

    两口子瞪着人消失的门口,回过头来互相望望,葛大梅疑惑道:“不会是那位欧先生来了吧?”

    实在太巧合了,接电话前还不是兴致很高地跟他们一起看电视,结果电话一挂完声音里都带着欢喜,之前叫他下去放烟火还不肯去呢,现在不用人叫自己就跑出去了。

    “这小子!”苏江海不满地说,“肯定是那小子来了,人也不上来,东西倒送了一堆,显摆有钱吧。”

    他很想说自家也有钱了,可转念一想钱还是儿子挣的,他的快递分公司才接手运转,等赚上钱早着呢,不过老婆现在比他有钱。

    葛大梅瞪他:“不是你说让他把家里的事都处理好,才让上门的吗?送东西来那是孝敬你跟我的,什么叫显摆?不送就好了?”

    第165章 吴家

    欧家马场里,山上。

    一排排烟火蹿到空中绽放出最炫丽的光芒,璀璨之下,是两个笑闹的身影,挨个去点放在地上的烟花,肆意的笑声传出老远。

    苏虞就说呢,这人敢跑到他家楼下来放烟花?原来是要将他偷渡出来,就连他爸妈也还以为他人在楼下呢。

    看到山顶上两个身影,再听到传来的笑声,山下的人揉揉眼睛,简直不相信其中一人是他们的老板。

    “这真是咱们老板?一向不苟言笑外人眼中感情冷漠的老板?”一个今晚才出现在欧辰钺身边的人问一直跟随在老板身边的保镖。

    保镖还兼职司机,老板跟苏少在一起什么德性谁还比他清楚,拨了根枯草根叼嘴里,回道:“你不是一路跟来的,还对苏少好奇得很,要不是老板默许,你以为你能见得到苏少?”

    那人嘴里啧啧称奇,摸着下巴一直盯着山上看,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老板有一天也会栽在美少年身上。

    苏虞将自己带来的还有欧辰钺放车上的烟花全部放完,才一屁股坐到了栏杆上,晃着腿问边上的人:“跟在你后面的就是你放在外面锻炼的人?老远就能闻到身上那股味道,你让他们回来不怕被上面的人发现?”

    欧辰钺以前跟他说过,手上有批人在外面做雇佣兵,必要时那才是真正的底牌,欧家暗底里的一批力量,在他手里扩张到了极点,与之相比较,国内放在面上的倒算小打小闹了。

    欧辰钺替他理理散乱的头发:“不过才几个人,过两天就走了,抓不到证据就证明不了什么,欧氏在国外产业不少,他们能说什么?”

    苏虞抓住他的手咬了口,又呸呸吐掉,染上的一手硝烟味:“就你最狡猾,不过我喜欢,走吧,出来不少时间了,得回去了,否则时间太长我爸妈得担心了。对了,我还没说,我家里还丢了个人呢,不知道有没有睡醒呢。”

    看苏虞从栏杆上跳下来,欧辰钺抓住他的腰将他摁在栏杆上亲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即使离得远也猜得到两人在干什么,山下的人嘴里吹了个口哨,老板可真猛啊,不会再席天露地地来一发吧,可这念头刚转过,两人就手拉手地往山下来了。

    苏虞哪里听不到山下的动静,发现有好几道目光流连在自己身上,走了几步揽住欧辰钺的脖子,在他嘴边用力啃了几口,确定留下了足够的痕迹后松开,哈哈笑着继续下山。

    欧辰钺摸摸有些发疼的嘴唇,宠溺地笑笑,快步跟上与苏虞并肩而行。

    到了山下,留守的几人在灯光下,果然见到他们英明神武的老板嘴巴上的牙印,一个个呆了几秒后就是抖着肩膀憋笑,欧辰钺无奈地把苏虞推进车里说:“笑吧笑吧,我送你回去。”自己也坐了进去,一行人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回的。

    苏虞回到家时已经半夜两点了,老爸老妈撑不住回房睡觉了,苏虞就看到半夜爬起来一人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吴靖海,不过与其说看电视,不如说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发呆,听到开门关门声才醒过神来,抹了把脸说:“你回来了,叔叔阿姨让我叫去睡觉了,江哥也回房了。”

    苏虞点点头,江书哲知道他去哪里,所以不会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脱掉厚实的外套,取了些吃的喝的将人带去楼上,吴靖海也老实跟着,不过人还是有些木木的。

    苏虞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又在走神,皱了下眉头问:“是你爸妈闹矛盾了?你大年夜没回去他们也没个人来找你?”

    吴靖海愣了两秒才回道:“之前打了个电话,我说在你这儿,不想回去。”

    苏虞松口气,还算好,总算有人关心下他的下落,否则他也无法可说了,小时候吴靖海也是他家父母掌心里的宝,同样宠得很,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的,只不过随着吴父生意越做越大,人越来越忙,吴母也时常不见人影,吴靖海反而往他家跑的时间长了,那个家倒好像是个睡觉的地方似的。之前晚上看到吴靖海的状态,苏虞心里就猜到了吴家可能出的问题。

    吴靖海那么大的个子抱着腿曲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而他的表情也的确如此,他抬起头问:“苏虞,人是不是不能有钱,一有钱就变坏了?”

    “你爸外面有女人了?”苏虞叹了口气问。

    吴靖海惨笑道:“看,连你也猜到了,我爸外面的女人被我妈抓到了,而且连小孩都有了,我妈逼我表态,我能做什么?我能把那女人跟小孩打杀了还是怎样?我妈也怪我骂我……”

    一旦开了口就像打开了闸门决了堤一样,吴靖海一股脑地将寒假里发生的事情向苏虞倒了出来,这样的事情他除了找苏虞诉说,也不知道该向谁吐。

    苏虞这也才知道,吴父这事做得再保密也不可能丁点风声没传出来,吴母那帮太太团里有人得知后就捅给了吴母,于是吴母当场带人捉奸拿赃了,而吴靖海被告知真相后当场就傻掉了。

    他接触的圈子里这样的事情不少,可谁会想到有一天发生在自己家里,他妈妈身上缺点不少,他一向以为父亲是明事理有分寸的,感情上是偏向父亲的,岂料将他打懵的会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