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夜色如画,轻柔的夜风吹拂,在林间洒下细碎的光芒,树下有一人自饮自酌,他似乎不知醉,脚下胡乱摆放着好几个酒壶,那人又哭又笑,似乎为情所困。

    男子长的极为俊俏,邪肆的长相,唇红齿白,穿着比夜还暗沉的黑衣,坐姿狂放不羁,衣衫大敞着,落叶掉落,静的夜,痛的心。

    苏昌河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如愿当上了大家长,可他却还是觉得孤独,明明大权在握,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偏偏他还有遗憾。

    那夜他看到南书羽和苏暮雨走了,没有给他留下一句话,他好像就知道了答案,二选一,他是被踢出去的选择。

    也是,他这样的烂泥,根本没资格惦记那高洁的明月,可是他的心也是肉做的,白天他让自己忙起来,没空悲伤,到了夜里喝酒麻痹自己。

    醉不了,根本醉不了。

    摸着手里的竹笛,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特别好看,悠扬的笛声传向远方,落叶旋转,桃花相伴,来人一身红衣劲装,手腕铃铛“铛铛”作响,一切都带了梦幻的色彩,那人随风而动,随笛声而舞,或是旋转,或是跳跃,舞姿曼妙,他大概是眼花了吧。

    揉揉眼睛,月光洒在地面,来人身上仿佛含着圣光,那人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让人想的辗转难眠的小狐狸南书羽,今夜似乎盛装打扮一番,身上叮叮当当的作响,不仅戴了他送他的手镯,还戴了银色耳环,脚踝也有脚链,这衣服设计的极为巧妙,明明一层层穿着,却一件件脱落,直到剩下一层薄薄的红纱。

    来人红衣红发红眸,刚刚那一舞,已经让他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他步步生莲,走的极慢,认真听,认真认真看着,南书羽嘴角带笑,唇红又水润,他好像闻到了花香,他一步步走来,坐到了他怀里,拿起旁边的酒壶,捏起他的下巴,直接给他灌了一大口。

    南书羽感觉苏昌河呆愣的样子很有反差感,傻傻的,逗起来很好玩。

    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这反应青涩的很,身体倒是很诚实,察觉他想下来,还下意识环住他的腰身,抱的紧紧的,浑身都是酒气,不好闻,在他脖间蹭着闻着,热气喷洒着,还有点热。

    也不知道他这几日是怎么过的,看起来憔悴的很,眼底淡淡的青色,身子好像也单薄了几分,亏他忍得了,他都和苏暮雨游玩了好几日,还以为他会追过来,没想到不闻不问,倒像是放下了。

    南书羽感觉玩够了,就回来了,这里还有一个需要主人宠爱的看家的小狗。

    小狗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的,就会冲他撒娇。

    “是梦吗?你真的来了。”

    “刚刚的你很美,你回来就不会走了吧。”

    明明是他开口的,偏偏不听别人回话,说一句就咬一下他的唇,倒是不怎么痛,就是觉得不舒服。

    又清又冷的美人,偏偏穿的如此单薄,刚刚就媚眼如丝,直白的勾引他,那铃铛声听着就让人有一股冲动,那红衣灼伤他的眼,他的眼里只容下一个他,精致好看的脸蛋,那纤细的腰身,还有那白的如美玉的身体,那笔直的双腿,都让他觉得自己是色中恶鬼。

    南书羽的手指在对方胸膛上画圈圈,效果不错,对方还真吃美人计这一套,那么良辰美景就不能辜负了。

    南书羽拿起剩下一半的酒壶,冲男人喉结处浇下,酒他还没喝,现在可以尝个够。

    是冷的,好像又是热的,是舒服的,又好像是酥麻的,动情的喘息,苏昌河眼神迷离,身体无力,只是紧紧抱着男子的腰身。

    夜色美的动人,他头晕乎乎的,身体异样,让他抖的厉害,手指在他身上滑过,他忍不住扬起头,挣扎着闻着红衣美人的唇,真过分啊,他不着寸缕,对方身上还挂着薄纱,上面湿湿的,大概是酒液。

    “去屋里。”

    幕天席地的,刺激太过了,他还是一个初尝情爱的少年郎,受不住的。

    “听你的,小昌河。”

    真犯规,声音沙哑,低沉,还有一种情事过后的满足感。

    靠在男人怀里,手指勾着对方的衣角,有些恍惚,半睁着眼睛盯着主动落入他陷阱的小狐狸,接下来他会金屋藏娇,想出门得被他跟着,自此以后,两人就是绑在一起了,这暗河第一美人杀手,就是他一人的。

    他恨不得宣告所有人知道,他讨厌那些江湖人可以随意意淫他的人,他们都不配。

    屋内很冷清,摆设简单,他这人没什么追求,床铺也不够软,明日他会好好布置一番,让南南书住着舒心。

    南书羽摸着他含泪的眼睛,漂亮的很,脆弱的只能依赖他的样子,腿缠的紧,胳膊又环着他,腰摸起来很舒服,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此刻,平常不是很会似是而非的说些羞人的情话,现在只会破碎的叫他的名字。

    今后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