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魏婴满载而归,他举着两条烤鱼兴致冲冲的跑进师姐的院子里,一进来就闻到了香味,想必定是师姐煲的汤,南书羽步伐不紧不慢,看到他出现,江澄直接忽略了魏婴,走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书羽,你还好吗?魏婴那个家伙没欺负你吧。”

    紧张的不得了,一下午,他都在练剑,脑子里一直胡思乱想,魏婴实在是无拘无束,肆意妄为,竟然还带南书羽去捉鱼,明明对方都不爱吃鱼,这不是强求为难他吗?

    “自然没有,阿澄,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招牌的安抚性的微笑,附带一个摸摸头的动作,江澄脸瞬间红透,低头没有说话,见状,南书羽拉着江澄入座。

    “你们回来的正好,快来尝尝我刚煲好的汤。”

    江厌离的手艺自然是好的,女子坐姿端正,秀雅温柔,大家闺秀做派,长的也小家碧玉,实在是难得的宜室宜家的美人,汤清淡不油腻,总觉得是家里的味道,南书羽都多喝了一点。

    “好喝。”

    魏婴一口气喝了一碗,夸奖的特别真诚,他扭头看了一眼生闷气的某人。

    “这烤鱼好香啊,江澄,你吃不吃?”

    故意的吃很大口,烤鱼外焦里嫩,魏婴可是个吃家,他说好吃,绝对好吃,闻起来就香,估计放了不少调料。

    “我才不吃。”

    江澄扫了一眼魏婴,他还好意思嬉皮笑脸,烦死了。

    “吃嘛。”

    魏婴直接递到江澄面前,差不多得了,知道他也想吃,还装矜持什么。

    江澄和南书羽挨的很近,对方极其爱干净,衣衫很明显已经换了一身,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皂角香,还有桂花香,今日佩戴的香囊里应该放着桂花,他总是讲究的很。

    看到对方斯文的喝汤,他都不好意思像魏婴一样大口吃吃鱼肉了,干净的白衣,似乎来了云深不知处,他身上的衣衫就只是白色了,他穿这个颜色多了几分清冷,尤其是夜晚的时候,黑与白的冲击,漫不经心随意的动作,气质高洁,黑眸黑发,眼神无波无澜,他不说话的时候,感觉像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不知怎么和含光君有一点相似。

    “喂,江澄。”

    魏婴觉得江澄实在是花痴极了,吃个烤鱼,还盯着别人脸看,难道是南书羽的脸比较下饭?

    “干嘛?不要大惊小怪的。”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姑苏待了几个月,大家朝夕相处,吵吵闹闹,感情加深不少,一起除水祟,一起放孔明灯,一同喝酒破戒被罚,好吧,这个南书羽完美的逃开责罚,他可总是在干了坏事后,很轻易把自己摘出来。

    他们这些傻子可是最会舍己为人了,怎么都是为他开脱。

    养伤的时候不小心进了温泉深处,阴差阳错还寻到一枚阴铁,奉蓝先生之命,蓝湛寻剩余阴铁,他本意是只找南书羽一人做伴,没想到江澄和魏婴也跟过来了。

    少了独处机会,蓝湛只能眼神警告,让魏婴路上安分点,路途中还遇到独自一人的聂怀桑,对方倒是有闲心,四处玩。

    众人一路调查,来到了栎阳常氏,在客栈落脚的时候,听到了这里的怪闻,短短几日,栎阳常氏的十几口人就消失匿迹,一定有蹊跷。

    当夜,几人就去探访,还是来晚一步,一打开门,就是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惨死的常氏族人,凶手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人应该还没走远?

    几人转身,就看到屋檐上歪坐着嘴上挂着邪气笑容的薛洋,竟然是他,还真是个天生的恶种,无冤无仇的,他怎么做这种事?估计就是奉仙督的命令,他还真是善恶不分。

    南书羽感觉这人看他的眼神有点让人不舒服,那种爱恨交织的情绪太过浓烈,不应该啊,他们应该从未见过。

    薛洋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一头长长的黑发轻拂过他的脸庞,男子的脸苍白异常,微微一笑,透着邪魅的气息,身材不错,腿长腰细的,一身黑衣似融入了黑暗,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这位公子不记得我了吗?”

    男子突然出声,目光炯炯,眼睛亮堂的很。

    “哎吆,我说,这位温柔多情的南公子,这又是哪里招惹来的桃花,还是个小狼崽呢,可是凶的很。”

    魏婴拿着剑轻点了几下南书羽的胸膛,话音懒洋洋的。

    “我就当你夸我魅力大了,可是我确实是不记得了,抱歉啊,记性实在不太好。”

    男子轻抚额头,好似真的困扰不解,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这么的淡定,什么时候好像都不慌不忙,稳重自持,他们这些世家公子总是这样端庄,显得他多年的执着,念念不忘,有些可笑了。

    也是,不过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瘦弱的,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也就只是施舍了一颗糖,加一顿饱饭,说好,带他走的,结果,对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知他的姓名,却记得了这人骚包的风格,腰间的香囊,头上的发冠。

    竟然不记得了,真好笑啊,他是什么低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