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御膳房永远飘着两股缠人的气味

    ——烤肉的焦香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腐肉泡在蜜里。

    每晚饭后,当银质餐具被侍女擦得锃亮,老侍从阿洛总会端着乌木托盘走向国王寝宫,托盘上的鎏金盖子边缘,总凝着几滴暗红汁液,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珠,擦去后第二天又会凭空出现。

    “陛下,您的‘点心’。”

    阿洛垂着头,指尖触到托盘时,总觉冰凉得像摸在死人骨头上。

    三年来,他从没见过盖子下的东西,只听过国王独自用餐时,殿内传来“滋滋”的黏腻声响,混着细碎的“咔嚓”声,像某种活物在啃咬骨头。

    国王挥挥手,殿内侍从尽数退下。

    厚重的橡木门关到只剩一条缝时,阿洛忍不住回头,瞥见国王指尖划过鎏金盖子,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我的小宝贝,今天又能给我带来什么秘密呢?”

    那语气,像在跟情人低语,却让阿洛脊背发凉。

    这晚,阿洛被好奇心啃得五脏六腑都发疼。

    他躲在寝宫门外的廊柱后,听着殿内“咔嚓”声渐止,国王的鼾声像破旧的风箱般响起,才蹑手蹑脚溜进去。

    乌木托盘还在紫檀木桌上,鎏金盖子下的腥甜浓得呛人,甚至能闻到一丝类似铁锈的气味。

    他颤抖着揭开盖子——盘子里蜷着一条白蛇,鳞片泛着冷幽幽的光,蛇信子吞吐间,齿间竟挂着半片指甲,指甲缝里还嵌着一丝金色发丝,像极了上个月消失的金发侍女莉娜。

    阿洛的心脏像被一只冰手攥住,猛地想起宫廷里的传言:

    近三年来,凡是顶撞国王、或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连衣物都找不到。

    “这……这就是国王的秘密?”

    阿洛的声音发颤,鬼使神差地掏出匕首,割下一小块蛇肉——蛇肉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紧接着,窗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你听说了吗?财政大臣昨晚被国王召进寝宫,再也没出来。”

    一只麻雀停在窗台上,爪子扒着一片带血的羽毛,声音发颤

    “我看到侍卫把他的靴子扔进御膳房灰坑,靴子里还卡着半颗牙,上面有他镶的金牙!”

    另一只麻雀啄了啄羽毛,眼神恐惧

    “还有上个月的莉娜,她只是撞见国王喂蛇,第二天就没影了。我听厨房的老鼠说,蛇笼里有她的珍珠耳环,还是国王之前赏她的!”

    阿洛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国王的“智慧”,是靠白蛇吞噬活人得来的;

    而这蛇肉,竟让他能听见动物的窃窃私语,听见那些被掩盖的血腥真相。

    他慌乱地盖好鎏金盖子,跌跌撞撞地逃出寝宫,连腰间的匕首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第二天清晨,王后的尖叫像利箭般划破王宫宁静。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着空荡荡的首饰盒,声音嘶哑

    “我的蓝宝石戒指呢?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上面还封存着她的头发!”

    侍卫们四处搜查,最终在阿洛的房间门口,发现了一枚掉落的蓝宝石碎屑

    ——那是昨晚他躲在殿外时,被廊柱上的尖刺刮下来的,当时他只顾着听麻雀说话,竟没察觉。

    “阿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王后的戒指!”

    国王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王座旁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白蛇的尾巴在蠕动,鳞片反射着冷光。

    “给你一天时间,要么找出真正的小偷,要么,你就替他受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我会把你关进蛇笼,让白蛇慢慢‘品尝’你,让你亲身体验,被一点点啃食的滋味——你知道的,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