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破玩意儿!”

    小母鸡狠狠把壳甩在地上,爪子碾得壳碎成渣

    “都怪你!当初非要在旅馆里撒蛋壳,现在好了,那疯子追过来了!

    你看这胡桃壳,肯定是他故意放在这儿的!

    他就是想找到我们,扒我们的皮,挂在他房梁上!

    我就说当初别惹他,你偏不听!”

    小公鸡炸起颈羽,恶狠狠地啄向小母鸡的翅膀

    “怪我?明明是你要把带胚胎的蛋丢在灶上!你说‘要让那老板尝尝孩子没了的滋味’,现在怕了?”

    “早知道你这么胆小,当初就不该带你上山——我自己找胡桃,早就吃撑了,还不用被人追着跑!”

    “我那是说着玩的!谁知道他床底下真埋着孩子!”

    小母鸡疼得跳起来,翅膀上被啄出个血洞,血顺着羽尖往下滴

    “要是我知道他是个疯子,连孩子都敢埋,我才不会惹他!都怪你,非要偷他的胡桃,还非要住他的旅馆——你看现在,他都追到草原了!我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偷胡桃?当初是谁说‘胡桃熟了,我们要去饱吃一顿,不然就被松鼠抢光了’的?”

    小公鸡也来了气,爪子在地上刨出坑,土粒溅到小母鸡身上

    “你还抢了我最肥的那颗胡桃,嚼得满脸都是渣!现在出事了,就会推卸责任!你就是个胆小鬼,只会躲在我后面!”

    就在这时,枯树的树根突然剧烈震颤,滚烫的汁液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一样顺着土坡流,把地上的沙粒染成暗红色。

    旅馆老板的身影从树后转出来,脸上的疤痕泛着紫黑,是别针划开的那道;

    大腿上的绷带渗着血,是缝衣针扎的地方,每走一步,绷带里就掉出细小的骨头渣,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吵够了?”

    老板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

    “你们偷我胡桃、喝我血酒、用胚胎蛋恶心我的时候,怎么不吵?现在知道怕了,开始互相怪起来了?”

    “我在后面跟了你们三天,就听你们吵了三天——真是比田鼠还烦,田鼠至少不会为了一颗胡桃就互相啄。”

    小公鸡往后缩了缩,却还硬撑着叫

    “我们付了鸡蛋!还有那只鸭子!是你自己要的!你不能反悔!你要是敢动我们,别针和缝衣针不会放过你的!它们会钻进你的脑子里,把你的脑浆搅成糊糊!”

    “付了?”

    老板突然大笑,笑得弯腰,从布袋子里掏出个带血的鸡蛋壳

    ——正是小母鸡当初丢在灶上的那个,壳里还沾着半片小鸡胚胎

    “这就是你付的?用没孵出来的命抵住宿费?你觉得这够吗?我那间房,去年收过一只野猪的獠牙,能当刀用;前年收过一只狐狸的皮,能当垫子。你这鸡蛋壳,连垫桌脚都不够!”

    他又捏起一根鸭腿骨,骨头上还留着小母鸡的爪痕

    “还有那只鸭子,它逃到井里前,趴在我窗户下哭了半夜,把你们逼它拉车、啄它眼珠的事全告诉我了——它说‘我宁愿烂在井里,也不做你们的牲口’,你听听,多可怜。我把它从井里捞上来的时候,它的眼睛都没闭上,还盯着车轮的方向。”

    小母鸡瞬间慌了,扑到小公鸡身后,声音发颤

    “是他!是他让我啄鸭子的!他说‘不教训那东西,它就会告诉猎人我们偷胡桃,到时候我们都得死’!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我只是想让它快点拉车,早点找到住的地方……”

    “你胡说!”

    小公鸡猛地推开小母鸡,它踉跄着撞到树根上,树根立刻像活蛇一样缠上来,勒得它尖叫

    “明明是你说‘要让鸭子当一辈子奴隶,让它拉车到死,这样我们就不用走路了’!你还把别针插进沙发垫,说‘要让老板流血流到天亮,让他知道我们不好惹’!现在倒把责任推给我了?你真不要脸!”

    “够了!”

    老板的刀“唰”地抽出来,刀刃映着晨光,晃得小公鸡睁不开眼

    “你们互相推卸的样子,比田鼠还恶心——田鼠至少不会卖同伴,你们倒好,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说。当初你们欺负鸭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揪住小公鸡的冠子,把它按在地上,冠子被扯得生疼,小公鸡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