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的眼神慢慢发直,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痴傻的笑。

    突然“咚”地倒在地上,嘴里喃喃着

    “公主……我的公主……好漂亮……”

    约翰蹲下来,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殿下,醒了。想娶她,可得拿东西换——比如你的王位,你的王国。”

    王子猛地坐起来,抓住约翰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眼神疯狂得像着了魔

    “我要娶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娶她!就算把王国给你一半,我也要娶她!”

    约翰笑了,是那种藏在眼底的冷笑,像冰锥扎进人心

    “好啊。我们用金子做诱饵,乔装成商人出海——不过,海上的风浪无情,船上的‘意外’也多,可不一定谁都能扛过去。”

    他故意加重“意外”两个字,王子却完全没听出来,只忙着点头,像只被诱饵勾住的鱼,连疼痛都忘了。

    三个月后,一艘装满“金器”的船驶离港口。

    甲板上,王子对着一箱箱镀金铜块傻笑

    ——真金早被约翰换成了这些假货,还骗他说“低调行事,免得被海盗盯上”。

    约翰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转身走进船舱,对着暗处的黑影低语。

    那黑影穿着水手的衣服,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是约翰早年在黑森林里救下的逃犯,如今成了他的死士。

    “按计划来。”

    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到了金屋国王的领地,你先去岸边的树林,把那匹红棕色的马牵过去,喂足三倍剂量的狂暴药

    ——确保它见人就疯,连缰绳都抓不住。”

    刀疤水手点头,声音沙哑

    “大人放心,绝不会出岔子。只是……那三只渡鸦的话,真能让王子信?”

    “他会信。”

    约翰摸出一块带血的生肉,从窗口扔给盘旋的渡鸦

    ——那是他特意训练的,能听懂简单的指令。

    渡鸦叼着肉飞走,翅膀扫过约翰的脸,留下一道冰冷的触感。

    “蠢货总愿意相信自己想信的‘救命话’。等他以为我在帮他躲过灾祸,才会跌进我挖好的最深的坑。”

    船行到中途,深夜的海风呼啸着卷起浪花,拍打着船身,像是要把这满船的欲望和阴谋都吞进海底。

    约翰故意叫醒王子,带着他去甲板“巡视”。

    刚走到桅杆下,三只渡鸦就“嘎嘎”叫着落在桅杆上,声音尖细,像是在传递“秘密”。

    第一只渡鸦歪着头,尖声说:“靠岸后有疯马!王子一骑就会摔死!”

    第二只渡鸦扑棱着翅膀:“王宫有毒礼服!穿上就会被烧死!”

    第三只渡鸦压低声音:“婚礼舞会王后晕!救人就会变石头!”

    王子吓得脸色惨白,抓住约翰的胳膊

    “约翰,怎么办?这渡鸦说的是真的吗?我会不会死?”

    约翰拍了拍他的手,装作镇定

    “殿下别慌,渡鸦的话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会护着您,绝不会让您出事。”

    他心里却在冷笑

    ——这些话,本就是他教渡鸦说的,就是要让王子对他产生依赖,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靠岸那天,阳光刺眼,沙滩上的贝壳反射着虚假的光。

    刀疤水手早已把疯马牵到岸边,那马的鬃毛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眼睛却红得吓人,嘴里喷着白气,蹄子不停刨着沙子,显然是药效发作了。

    王子一看到马,眼睛就亮了,兴奋地冲过去

    “好漂亮的马!约翰,快帮我牵过来,我要骑它回宫!”

    “殿下别过去!”

    约翰立刻冲上前,张开手臂拦住他,语气“急切”

    “这马不对劲!眼睛红得吓人,嘴里还有白沫,肯定被人下了药,您不能骑!”

    “滚开!”

    王子一把推开他,力道之大让约翰踉跄了两步

    ——他故意装得柔弱,好让王子显得更蛮横。

    王子翻身上马,刚坐稳,马就猛地扬起前蹄,嘶吼着要把他甩下来。

    约翰抽出佩剑,剑尖对着马的心脏,却故意偏了偏,让剑尖擦着王子的小腿划过,“噗嗤”一声刺进马的心脏。

    马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沙滩,王子摔在沙里,小腿上划开一道血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爬起来,指着约翰的鼻子怒吼

    “你想杀我!你故意用剑划我!你就是想害死我,好夺走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