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长好后,青禾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摸到恨头发的柔软,能摸到木头的纹理,可她更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指尖往外流,像被戳破的水袋。

    她给恨缝衣服时,线穿过布料的瞬间,心里竟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线再紧一点,是不是就能勒断孩子的脖子,让他不用再跟着自己受苦?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扔掉针线,看着自己的新手,突然觉得这双手不是上帝的奖赏,而是魔鬼的诅咒

    ——它不仅在吸她的命,还在把她心里的黑暗一点点勾出来。

    恨把熬好的草药端过来,眼泪掉在碗里:“娘,喝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

    青禾接过碗,一口喝下去。

    草药很苦,可她却尝不出味道。

    她看着恨天真的脸,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在自己被心里的黑暗吞噬前,一定要把恨送走,哪怕送进地狱,也比留在自己身边好。

    国王从前线回来时,盔甲上的血还没干。

    他走进寝宫,看着满室的华丽摆设,突然觉得很烦躁

    ——没有青禾在身边,这些东西都像失去了颜色。

    他一把扫掉桌上的珠宝,宝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他却觉得不够解气。

    老太后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陛下,这是之前……之前魔鬼换的信。”

    国王接过信,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疯狂

    “魔鬼?他以为换几封信就能骗到我?我早就知道青禾生的是我的儿子,我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为了孩子回来求我。”

    老太后吓得浑身发抖:“陛下,您……您早就知道?”

    “当然。”

    国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我就是要让她跑,让她在外面受苦,让她知道,只有我才能给她和孩子安稳的生活。等她走投无路了,自然会回来求我,到时候,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把她的新手亲手砍下来给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他早就不满足于把青禾当成藏品了,他要让她彻底屈服,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属于自己。

    侍卫很快回报,在森林边缘的小屋里找到了青禾和恨。

    国王亲自带着军队赶过去,坐在马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他想象着青禾看到他时惊恐的表情,想象着恨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心里就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青禾听到马蹄声时,正在给恨削木头玩具。

    新手握着小刀,刀刃在木头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她看着木屑掉下来,突然觉得那像极了人骨被削碎的样子。

    “恨,快从后门走。”

    她把匕首塞进孩子手里,声音急促,“别回头,别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来找你,也别跟我走。”

    恨愣住了:“娘,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别问!”

    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走!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

    她没说完,因为她怕自己说出“杀了你”这三个字。

    国王的军队冲了过来,为首的侍卫举着长矛刺向青禾。

    青禾侧身躲开,新手抓住长矛,用力一扯,侍卫就被拉到面前。

    她举起小刀,朝着侍卫的脖子砍去,鲜血喷了她一脸。

    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新手手背上,她突然觉得很舒服

    ——好像心里的黑暗被鲜血冲淡了一点。

    国王看到这一幕,眼睛亮了:“好一双厉害的手!青禾,跟我回宫,我可以让你当王后,让恨当太子。”

    “王后?太子?”

    青禾笑了,笑得很疯狂,“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不过是想把我和恨当成你的玩物,玩腻了就扔掉,像扔掉那个瞎眼的美人一样!”

    国王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他拔出佩剑,朝着青禾砍去,“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就只好把你的新手砍下来,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青禾用新手抓住剑刃,锋利的剑划破她的手,鲜血直流。

    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死死盯着国王的眼睛:“你砍啊!你砍下来,我就变成厉鬼,每天晚上缠着你,让你不得好死!”

    她的眼神太吓人,国王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青禾突然扑过去,新手抓住国王的脖子,开始疯狂地吸食他的生命力。

    国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着青禾疯狂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害怕

    ——他以为青禾是只温顺的兔子,却没想到,她早已变成了一头随时会吃人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