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厄尔脸色一变,眼神当即变得不善。

    周遭气温陡然降低,比室外还让人无法忍受。

    见无意间捅了马蜂窝,阿伊诺眼神转了转,想开口补救,却发现嗓子有点紧。

    这时两人已经没空注意她,厄尔脸黑黑的拉着峤一,眼神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原来我们还不算在谈恋爱吗?”

    啊这……

    挣-扎了两下未果,峤一尴尬的瞟了眼阿伊诺,小声提醒道:“有人在这呢,你先放开我。”

    见他这个时候还在关注其他,厄尔抬抬眼睫,阿伊诺立刻如坠冰窟,下一秒就识相撒丫子跑开,

    “我想起还有几件衣服要改,先走了哈……”

    “唉,阿伊诺……”

    扔雷的人跑的不见影,峤一只能独自吞下苦涩,苦哈哈转头看着厄尔。

    他还在定定盯着峤一,等待他的回答。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可以说了吧,所以我们的关系,在你心里,还不算恋人吗?”

    峤一避开他的眼神,牙齿不安的咬着嘴唇,“当、当然不算,恋人什么的……”

    两人虽然行为上已经很亲密,但是从来没有认真聊过这件事。

    在他认知中,没有明确表达出来确认两人的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们是不是恋人,是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吗?

    发觉心虚来的毫无缘由,他又开始理直气壮,转头撞入某人眼神,再不躲避。

    对啊,两个人都没有试图推进关系,厄尔作为另一个当事人,凭什么质问他,他才不心虚。

    “你跟我,不就是契约关系,如果这么随便,亲几下就算是恋人,我还亲过猫儿跟狗子们呢,它们怎么算?”

    越想越觉得他没错,峤一瞪圆眼睛跟厄尔对视,分毫不让。

    那眼神,就像随时准备开战的战士。

    厄尔被瞪的莫名其妙,他还停留在关系不被承认的委屈中,迎头就被峤一的无理搅三分气得一个倒仰。

    峤一怎么能拿他跟那几个家伙比,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不在意的站起身,柜台后这个小隔间本来是为了临时休息的,最近却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职责。

    这里跟柜台就只有一道木门相隔,声音稍微大点就容易被听到,有些事不太适合在这里说,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起身本意是想换个地方说话,看着厄尔眼里,就变成想逃避。

    被气昏的脑袋失去理智,他一言不发拉住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峤一,用力将他抵在门板上,俯身封住那双让他又爱又恨的柔软。

    “厄e……”

    惊诧的抗议被吞没,峤一被大力推向门板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后脑却出乎意料并未觉得疼痛,反而撞进一片柔软。

    ——哪怕失去理智,厄尔依旧随时保护着,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吗?

    意识到这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软,推拒也只是意思了两下,发现推不开他,干脆就随他去。

    厄尔亲的很用力,闭着眼睛十分投入。

    拥着峤一的手臂一如之前每次,忘情间越发收紧,仿佛想将峤一揉进骨血里一般。

    除去日常蜻蜓点水的偷袭轻吻外,每次亲近,厄尔都是这样,像是生怕他逃跑一般。

    也不想想,就他这个姿势,能怎么跑,根本推不开好吗!

    睁着眼睛的峤一没有挣-扎,又因为这个环境实在太没安全感,无法像厄尔那般投入。

    薄薄门板后,他甚至能听到芙蕾雅提醒顾客别忘了带走东西的声音。

    隔间窗户外,行人来来往往,单面玻璃从外面看就是镜子,偶尔会吸引行人驻足观赏,明知道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峤一就是感觉正身处大庭广众之下。

    外界干扰太多,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投入,整个过程耳朵都竖的高高,如同警惕的小兽。

    失去理智的某人总算从唇齿相接中寻回些许安慰,钳制身前人的手臂略略放松。

    放开峤一的嘴巴好让他能顺畅呼吸,额头却又抵了上来,两人的呼吸紧紧交缠,仿佛不这样接近就不行。

    缓缓睁开眼,眼前人被吻的殷红的唇跟冷冽如冰泉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厄尔便知道,刚刚那场混乱,只有他一人沉迷,峤一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冷眼旁观。

    挫败涌上心头,这下峤一挣开时他没再阻止,见他离开,厄尔只能闷头跟上。

    二楼,沉默的主人回到家,一楼到二楼短短几十阶梯,两人仿佛走了一辈子。

    厄尔短暂占据上风后,情况迅速转换,由他开启的质问,变成由峤一主导。

    “峤一……我们……”

    没有接茬,峤一径自在单人沙发落座,厄尔见状赶忙占据他脚边地毯的位置,熟练盘腿坐下,双手搭上峤一膝盖。

    “峤一,你生气了,刚刚我……”

    见他还敢提刚刚,峤一眉梢一挑,厄尔立刻识相住口。

    接着又是沉默,厄尔安分了没一会儿,忍不住抬眼偷瞄,他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话说个明白,不容任何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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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我们……”谨慎挑选用词,一边看着峤一脸色,“我是想说,我们俩,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峤一之前说的他跟猫儿和地狱犬没差别,打击实在太大,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就想确认自己的特殊。

    见峤一还是没有回应,厄尔又急了,

    “你看,别的不说,晚上我们都一起睡的,还有亲亲,你跟它们不可能伸……唔……”

    捂住某人口无遮拦的嘴,峤一原本打算继续神游天外,这下不落地都不行,还是五体着地差点摔了个大马趴那种。

    “闭嘴吧你,猫儿它们只是举个例子……”谁让你这么详细的一一对比了。

    厄尔如他所愿闭上嘴巴,只是峤一已经伸出去的手想收回却没那么容易。

    青年线条分明的手被紧紧握在手心,轻轻揉-捏摩挲,峤一挣-扎几番,厄尔就是不放。

    知道今天不讨论出个结果没法善了,他只能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打定主意绝不碰感情,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承认,你跟我之间的关系,的确跟猫儿它们不太一样,一纸契约,把两个陌生人绑在一起,我没得选,你也一样,这个开始并不美好。”

    伸手止住厄尔欲出口的反驳,峤一摇头,示意听他说完,

    “反观猫儿和耶克他们,能开始至少都经过考察,我们一致同意开启一段预料之中的关系,可控而且安全,这才是我想要的。”

    “认真说起来,厄尔,你才是那个意外。”

    糟糕的开始,契约束缚加上不可控的未来,每个因素,都让峤一感觉到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