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莱卡不明所以,旋即觉得身体一股燥热,忍不住仰头灌下一-大口水,燥热却没有丝毫缓解。

    比起脸的问题,她突然觉得很累似乎问题更大,当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一阵阵泛黑时,莱卡立刻明白这波不是小事。

    “埃里克……”倒下的前一秒下意识冲眼前最信任的人伸出手,他也没让她失望,一个箭步冲上来撑起她瘫软的身体。

    “天呐,她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莱卡倒下的动作太大,站在训练室另一侧的导师立刻发现不对,上前就想查看情况,只是莱卡被埃里克整个抱在怀里,见状只能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麻烦,我直接开车带她去医院,麻烦帮我开下门。”

    埃里克交代着,顺手脱下外套,兜头将阿伊诺上半身盖的严严实实。

    因此没有任何人发现,衣物下的莱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老,原本紧致光滑的皮肤变得松松垮垮,柔亮的发丝失去光泽,从发根开始泛白。

    趁着没有引起众人恐慌前,埃里克成功将莱卡带离人前,车辆汇入车道,面前正好是个十字路口,左边车道通往医院,右边则是回松影径更方便。

    莱卡这个情况,送去医院才是最合适的,他原本的打算也是这样,可他却想到峤一刚刚在电话里的叮嘱。

    那些话重复在脑海中播放,好像峤一早已预见了莱卡会出事,并反复强调有任何不对,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他瞄了眼瘫在副驾驶座的莱卡,她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耄耋老人的样子,完全无法想象几分钟前,还是个风华正茂活力十足的警探。

    下一秒,红灯跳转绿灯,埃里克踩油门打转向,右侧转向灯亮起,与此同时,他还语音命令手机助手拨通了峤一的电话。

    …………

    接到埃里克电话的时候,峤一早已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皆因二重身报告弗洛德的动向。

    他给那个老女人拍完照后,便马不停蹄的进了暗室,开始洗照片,随着步骤一个个完成,峤一已经差不多猜到其中关窍。

    拍照只是前置动作,洗照片才是起效的关键,不然就会一直卡在那一步。

    果然当二重身说弗洛德进行到显影那一步后,埃里克的电话便如约而至。

    听到埃里克描述关于莱卡的变化,峤一眼神暗沉如水,“我知道了,你大概多久能到?”

    埃里克回答大概得二十分钟,峤一脸色不变,“二十分钟吗,足够了,过来后不要惊动任何人,直接上二楼在家里等我,安菲斯那边我会交代她。”

    言外之意,埃里克到的时候,他不在。

    这边埃里克听到他的话后,手握方向盘突然一紧,事已至此,他们互相之间也到了坦诚的时候,但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峤一,拜托你了,注意安全……还有,请一定、一定救救莱卡。”

    【放心吧,我会的。】

    好友坚定不移的回答如同干涸地遇到甘泉,让他惶恐不安的心霎时安定。

    能答应的这么干脆,按照峤一一贯的行事风格,肯定是胸有成竹才会如此,埃里克选择相信他。

    峤一也没有让埃里克失望,依旧是马甲白帽子两件套,前一秒还在松影径的家里,下一秒便无声无息出现在弗洛德工作室内。

    斜了眼被安置在躺椅上的女人,看清面容的那一刻,哪怕峤一早有心理准备,瞳孔依旧不自觉瞪大。

    二重身口中年迈的女人,现在正顶着一张他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风华正茂的脸,恬静的沉睡在那里,宛如无辜的睡美人。

    “峤一,他在暗室里。”厄尔根本没给女人眼神,一秒锁定弗洛德方位同时提醒爱人抓紧时间。

    这个蚀物的效果显而易见,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暂时没空纠结厄尔突然兴奋,至少他说的抓紧时间的建议很中肯,峤一收回视线调整情绪,没有理会躺椅上的女人,直接走向暗室。

    这时已经完成转换的弗雷德正擦着手走出来,正好跟拿下白帽子的峤一打了个照面。

    惊讶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显然虽然他自己干的就是不讲科学的勾当,但青-天-白-日大变活人还是太突破底线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不对,你们是人吗?”

    见他已经慌乱到口不择言,峤一瞬间心理平衡,吓破胆了吧,活该,“我是不是人不好说,但你绝对不是个东西。”

    本来峤一是想骂他猪狗不如的,但这个词有点绕口,外加想了想,猪猪和狗狗又做错了什么呢,被拿来跟这玩意比较都嫌掉份,于是干脆不囿于口舌之争,直接动手更解气。

    于是还没等弗洛德反应,峤一话音未落便冲了上去,下一秒弗洛德这个彪形大汉便腾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墙壁上,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别说站起身,话都说不出来,只剩喘气的力气。

    魔法生物都不在话下,解决个普通人对峤一来说就是洒洒水,有厄尔在,也不怕这两人跑,峤一翻了个白眼,径自转身进入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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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来,操作台上方新出现的两张照片就吸引了他的视线,走近仔细看,正是莱卡跟老女人的照片,不过两人的服饰在照片上掉了个个。

    看来他猜的没错,果然做完整个流程才能让蚀物起效。

    忍着怒气取下两张照片,峤一来到如死狗般瘫在墙边的弗洛德跟前,在他身后,厄尔抱着相机形影不离,满脸兴味。

    四只脚靠近,弗洛德努力喘气的同时,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体,惊恐溢于言表。

    峤一却没有半点同情,现在才知道怕,之前害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这个相机你是怎么得到的,交换的两个人,该怎么交换回去,说!”

    “嗬……嗬……”不知道是还想负隅顽抗,还是真的惊恐到说不出话,弗洛德只是一个劲喘着粗气,害怕到甚至不敢跟峤一对视。

    见他不说话,峤一眉头锁的更紧,有心想要凑近逼问,但这种事他实在不擅长,也打从心底不想跟这种人接触。

    这种视漠视生命的人,他完全不屑与之为伍,要不是形势所迫,他巴不得一辈子不跟这些玩意打交道。

    看出他的抵触,厄尔怎么可能让峤一为难,把相机递给峤一,顺手拉着他退后,两人交换了位置,

    “剩下的交给我,你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做。”

    “你没问题吗?可别没问出什么就把人弄死了,埃里克还等着我们救人呢!”

    峤一不关心弗洛德的死活,但很在意莱卡跟好友,他还没看到埃里克表白,可不能就让两人天人永隔。

    “放心,我有分寸,他会乖乖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