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平说完,便想将丁夏轻轻推开些。

    丁夏却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轻而坚定:“别推开我。”

    话音落下,她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倏然绷紧,硬朗的线条在月光下更显分明。她下意识抬手,在他紧实又滚烫的胸肌上轻拍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无意识的触碰。

    下一瞬,她的手便被一只炙热的大掌牢牢握住。

    丁夏这才抬起眼望向他。

    没想到他也正低眸凝视着她。

    四目在朦胧月色中相撞,仿佛刹那间迸溅出灼人的星火,烫得人心头发颤。

    “你……”

    他刚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她却抢先一步,声音轻软:“你抱我进去,好不好?”

    他身体明显一震。

    但下一刻,他已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稳步朝东厢房的卧房走去。

    他抱着她穿过廊下,月光斜斜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悠长。

    她身上宽大的白衬衣被夜风拂动,更显得她身形纤小,却曲线玲珑,该有的半分不少。她洗澡时解开了两条辫子,将长发松松挽起,不知何时发绳滑脱,如墨的长发此刻尽数披散下来,随着他的步伐,在她肩头与空中轻轻晃荡。

    隔着朦胧的月色,她美得不真切,像极了萧京平幼时在画本上见过的,那种专门蛊惑人心的精魅。

    很快走进卧室。

    屋内早就燃起红烛。

    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暖融朦胧的光晕,勾勒出屋内简洁的陈设。

    丁夏却无心细看,只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俊朗坚毅的侧脸。

    走到床边,萧京平准备放下她。

    丁夏忙搂紧他的脖颈,不肯松开。

    当她的身子触及床褥时,他直接被带得被迫倾身压下。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交错,气息可闻。

    萧京平气息微乱,低声道:“你先放开。”

    “你要去做什么?”丁夏不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你别做别的了,我们……”

    她忽然仰起脸,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贴上了他的,将未尽的话语化作含糊的呢喃:“开始吧。”

    萧京平只觉得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大掌紧紧箍住她的腰身,含住那诱人的唇珠,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呼吸交织。

    牙齿不慎磕碰到嘴唇。

    丁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萧京平喘息着骤然停下,退开少许,用那双燃着暗火的深色眸子紧紧锁着她。

    丁夏却又将他拉回,胸脯因喘息而微微起伏,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继续。”

    回应她的是更加汹涌炽热的吻。

    度过了最初的忙乱,之后的亲吻变得逐渐熟练起来,每一次吮!吸,每一次勾缠,都仿佛在脑海中绽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神智变得昏蒙,身体酥软无力,唯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变得异常清晰。

    在缠绵的间隙,萧京平数次埋首在她颈侧,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隐忍:“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觉得不对,也立刻和我说。”

    “我……是第一次,怕做得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脸颊上早已浮出一层薄汗。

    每每此时,丁夏便更紧地搂住他……

    一切进展顺利。

    然而,最终失败在了最后一步。

    丁夏瞬间白了脸,眼泪直飙,疼得五官都皱了起来。

    她觉得这肯定又是作者故意设定的不匹配差距在作祟。

    萧京平猛地停住,方才还染满情!欲的脸上顷刻被恐慌占据,当即就要退开。

    丁夏却紧紧搂住他,一边吸着气,一边将他的脸拉近,唇瓣凑到他耳边,气息不稳地低语:“你……你听我的,我告诉你怎么做。”

    作为现代人,谁还没点“纸上谈兵”的经验?加上她有位写小po文的大学室友,没少听闻那些关于如何极尽欢愉的“理论知识”。

    接下来,丁夏说出的话几乎能被打上厚厚的马赛克,直听得萧京平这般心性的铁血汉子都耳根发烫,动作僵滞。

    直到她的手无意般抚过他紧绷的胸肌,宛如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他这位“学生”何止是学以致用,简直举一反三,青出于蓝……

    今夕何夕,早已忘却。

    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全然不知。

    更不知道后半夜,萧京平反复醒来数次,总要探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只是安然熟睡,这才松了口气,再将纤细柔软的身子更深地拥入怀中,才敢再次阖眼。

    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时,萧京平第一件事便是看向怀中的人。

    见她呼吸依旧平稳,睡得香甜,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穿戴整齐后悄声出门。

    刚一出去,便对上了站在院子里面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三双写满关切的眼睛。

    萧母第一个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难掩担忧:“夏夏还好吧?”

    小主,

    “嗯。”他低应一声。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萧母抚着胸口,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昨晚我们一宿没敢合眼,还让吴大夫一直在隔壁候着,生怕……还好还好。”说着,她笑意更深,“我就说嘛,你那克妻的名头准是瞎说的!”

    说完便对三人说:“今早你们别在院里练功了,去外头,动静小点。我在家守着就行。”

    三人点头,一同朝院外走去。

    萧京平走到大门边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东厢卧房,这才大步离开。

    父子三人在天亮时才回来,肩上各扛着一捆柴。

    萧京平放下柴,便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萧父和萧雅琴则转向厨房。

    萧母正在灶边熬着稀饭,见他们进来,就问:“京平呢?”

    “看他媳妇去了。”萧父答道。

    萧母闻言咧嘴一笑:“这小子,先前怎么都不开窍,这娶了媳妇,倒无师自通了。”

    萧父哈哈一笑,颇有些得意:“随我。”

    萧母嗔他一眼,随即给父女俩派活:“水缸快见底了,灶屋的柴也不多了,你们轻点儿手脚,快去弄好,别吵着夏夏。”

    父女俩应声去忙活。

    ……

    丁夏醒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她睁眼望着陌生的帐顶,好一阵后突然伸手捏了捏脸颊,忍不住傻笑起来:“我居然……真的没死成?”

    “哈哈……作者,看来你写不死我了!”

    正兀自笑着,门外忽然传来萧妈压低的询问:“京平,夏夏还没醒吗?”

    丁夏笑容一凝,关于萧家的人设和背景在脑中迅速闪过。

    昨天她是抱了必死之心来的,根本没打算和他们有太多牵扯,所以放得很开。

    可现在……她没死成。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和他们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