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平猛然惊醒!如果没有丁夏,他至今还是那个可悲的“备胎”,为一个纯粹利用他、并且根本不爱他的女人卖命。这感觉,好比活吞苍蝇,恶心又窝火,让他怒火直冲头顶。

    这时,丁夏还说了一句:“说好听点这叫守护神,其实就是舔狗。”

    萧京平一怔,偏头看着她。

    丁夏被看得莫名,就问:“怎么了?”

    “你这个词形容得很贴切。”

    丁夏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干脆牵着他的手,说:“至少你不会成为女主的舔狗了。”

    萧京平握紧她的小手,嗯了一声。

    两人比杵着拐杖的张建兵走得快,所以很快就遇到了他。

    张建兵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往路边让了让,想等身后的人先过去。

    可当丁夏和萧京平一前一后从他旁边走过时,他先是一怔,随即猛地意识到——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那场难堪,全被他们看了去。

    他脸色本就阴沉,这下更是冷得能结冰。

    偏偏这时,丁夏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

    目光相撞的刹那,她嘴角轻轻一勾——那是个毫不掩饰的讥笑。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话他头一回听见,却瞬间懂了其中的意味。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的脸彻底黑了。

    更可气的是,丁夏竟还对着他“啧”了一声,接着轻蔑地转过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张建兵胸口剧烈起伏。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这般羞辱,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你……”

    “做什么?”

    萧京平突然看向他,那双眼睛凌厉得像是出鞘的刀刃,让张建兵心里猛地一悸。

    萧京平直接站在他面前,气场全开,目光如刀锋般掠过他的脸,声音低沉而冷酷:“把你那不该有的眼神收回去。我说过,再让我看见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媳妇,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建兵浑身的气势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泄了下去。

    萧京平却根本不放过他,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自己没本事赢得女人的心,倒有脸在这儿跟别人撒气?只有最没出息的孬种,才做这种事。”

    “既然不战而败,那就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免得丢人现眼。”说着他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继续:“听说你有钱,还愿意替别人养媳妇。”

    说完伸手把被他这些话镇住的丁夏的小手一牵,拉着她就继续朝前面走去,根本不管张建兵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丁夏其实想转头看一眼的,不过想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直到两人走出了张建兵的视线,丁夏才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萧京平,表情都是夸张的:“京平,原来你这么会怼人啊!”

    萧京平看着她脸上的震惊,说:“和妈学了几招,只要我想,在口舌上不会落人下风。”

    丁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过后说:“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张建兵看起来特别难受。”

    “我只是想提醒他,能不能醒悟,只能看他自己。”

    丁夏有点意外:“你刚才是在故意提醒他?”

    “嗯。”萧京平目光平视前方,说:“他们要是过得太好,就有时间打我们的主意,只有让人给他们阻力,我们才更安全。”

    丁夏朝他竖起大拇指:“太正确了。”

    两人也没有等秦文进,直接去邮电局骑了自行车就回去了。

    回到木材厂后,丁夏找到陆建平,私下对他说:“你让人继续看着苏婉棠,这事别让秦文进发现了,还有,你在镇上放点话出去……”

    陆建平在这方面天赋特别高,丁夏只要说了这事,他就猜到了大概:“嫂子是想看热闹吧,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就出去了。

    秦文进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才回来,夏同志一见他,满脸诧异:“秦同志,你怎么在镇上待了这么久?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本是句关切的话,谁知秦文进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夏同志望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嘀咕:“这人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王同志低声劝道:“秦同志向来不爱说笑,你偏要去招惹他,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到了五点多,私下里的议论渐渐传开了:“听说了吗?秦同志今天在镇上耽搁那么久,是帮那个资本家出身的知青收玉米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知青点女同志那边传出来的。秦同志一来就有不少女同志对他有意思,自然格外关注他的动向。”

    “这么说,好些女同志怕是要伤心了。”

    “说来也怪,秦同志怎么会和那个资本家女知青走得近?难道他不知道她和嫂子有过节吗?”

    “该不会是故意和嫂子作对吧?”

    “他和嫂子能有什么过节?要作对也是和萧哥。”

    “没错,肯定是那晚输给萧哥,心里不痛快。”

    这些闲言碎语很快传到了秦文进耳朵里。他沉着脸找到萧京平,神色严肃:“萧同志,想必你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我和苏婉棠同志没有任何关系,每次遇见纯属巧合。以后我会注意避嫌……至于那晚切磋输赢的事,我秦文进还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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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京平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良久才淡淡开口:“你和谁来往是你的事。不过我媳妇确实和苏同志有些过节。至于切磋的事,大家说几句也就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番话像团棉花堵在秦文进心口,闷得他透不过气。

    可他明白多说无益,反而越描越黑,只得朝萧京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并没看见,身后萧京平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晚上回到家,萧京平把秦文进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丁夏。

    丁夏唇角微扬:“这么一来,秦文进肯定要疏远苏婉棠了。让他们各自烦恼去,也就没心思惦记你的东西了。”

    “嗯。”

    晚饭后,梨树湾大队的队长找上门来。

    “眼看水稻就要熟了,萧老大,咱们是不是该安排人巡夜了?”

    村里遇上大事,队长总会来找萧爸和萧京平商量——在这个村子里,萧家说话比他这个队长还管用。

    萧爸自然全力支持:“明天我就把巡夜的人安排好。咱们大队的粮食,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别想偷走一粒。你去通知大伙,把打谷子的家伙什都找出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好嘞!”

    得了萧爸这句话,队长高高兴兴地走了。

    丁夏这才知道,村里的大事都是公公在拿主意。等队长走后,她好奇地问:“咱家有收谷子的工具吗?”

    “都有。镰刀、箩筐、禾桶(半桶)、竹围簟、禾桶梯,一应俱全。”

    “我记得这个年代应该有脚踏式打谷机了,咱们这儿没有吗?”

    “唉!那玩意儿我只听江南来的同志提起过,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见过啊。”

    丁夏沉吟片刻,做了个决定:“那我回想一下半自动打谷机的构造,这几天试着做一个看看。”

    这话让萧家人都激动起来。

    萧爸更是迫不及待地问:“夏夏,你真会做这个?”

    丁夏浅浅一笑:“我觉得不难。”

    前世在书上瞥过一眼的结构图,此刻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不过得让京平帮我准备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