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昨晚回来得晚,早上也没出门锻炼,所以住在附近的人还不知道。

    陆建平一大早过来看见他们别提多意外:“萧哥,雅琴,你们可算是从山里出来了。”

    这个时候萧家正准备吃饭,萧妈问他:“建平吃饭没?没吃就来和我们一起吃。”

    “吃了吃了,我妈今天要去我姥家,饭做得早。”

    他自然的坐在旁边的板凳上,他们吃饭,他说话:“萧哥,雅琴,你们不知道,你们走了这段时间,村里和镇上都发生了好多事情,可精彩了。”

    只要他们没叫停,他就巴拉巴拉说了起来。

    丁夏三人也不阻止他说,他说八卦像在说书,手舞足蹈,精彩纷呈,就算全部都知道,再听一遍也依旧津津有味。

    等陆建平说完,丁夏又和他们说了一下新家具的事情。

    “你们来得正好,第一套新家具刚新鲜出炉,待会儿带你们去看看。”

    萧爸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自豪:“夏夏设计的这几款,北方人保准喜欢!样式有点像你们外公家那些老家具,但更简单实用。”

    萧京平点点头。

    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了,几个年轻人就一起朝木材厂走去。

    萧京平问丁夏:“等下我去镇上给姜厂长打个电话,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丁夏肯定同意。

    到了木材厂,兄妹俩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丁夏做出来的那台大切割机。

    看着正在运作的切割机,兄妹俩看丁夏的目光都灼灼的。

    萧雅琴认真的夸她:“嫂子,你真厉害。”

    丁夏朝她笑笑,再转眼看向萧京平。

    萧京平那双眼中全是夸奖,还情不自禁摸摸她的头。

    丁夏朝他笑。

    接着萧京平去招呼他叫来的那批人。

    随着他们的到来,住宿直接紧张起来,原本两人一间的屋子,不得不改成五六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他计划着尽快在旁边加盖几间房子。

    就在他安排这些事务时,萧雅琴和陆建平留在丁夏身边。

    陆建平又提起了苏婉棠:“她那设计图被海城家具厂采用的事,到现在还捂着。我猜她是想等家具正式投产上市,再一举公开——到时候,那些总拿你和她比、明里暗里笑话她的人,可就哑口无言了。”

    丁夏还不知道苏婉棠那点心思,冷哼道:“我看她不止想让笑话她的人闭嘴,更主要的,是想在我面前把场子找回来。毕竟当初设计比赛,我拿了第一,她只得第二。一个向来优越感十足的人,怎么甘心被她看不起的人压过一头?”

    萧雅琴在一旁冷冷地嗤了一声。

    陆建平觉得有理,语气中带上了不快:“那我们就想办法,不让她出这个风头。”

    “没关系,”丁夏望向正在和木匠师傅交谈的萧京平,语气平静,“有竞争才有进步。等她的家具上市,我的新设计也该在北方市场铺开了。她还是比不过我。”

    再说了,苏婉棠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规则总会让她设计的家具大卖。既然影响不到自己,也不必在这种事上较真。

    等萧京平处理完手头的事,准备动身去镇上时,已经是下午。

    丁夏坐在他自行车后座,语气轻快:“你们进山这段时间,我也学会骑车了。以后你们再出门,我就能自己骑了。”

    萧京平不放心地叮嘱:“村里路不好走,你骑车慢些,当心摔着。”

    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得把去镇上的路拓宽些,这样她就摔不着了,刚好也算是为以后买两台拖拉机运家具做准备。

    他把这想法跟丁夏说了,丁夏立刻赞同:“要是拖拉机真能直接开进木材厂,那可方便太多了。只是……拖拉机好买吗?”

    她记得这个年代除了自行车,其他车都不能私人买。

    “请大队和镇上盖个章就可以申请订购了。”

    “那就好。”

    丁夏突然想到一件事:“镇上那几辆车明显是军用卡车,你怎么弄到的?”

    “找领导批的。”

    丁夏就不再问。

    两人到了镇上,先去了邮电局。没想到,剧情还是没放过萧京平——他们一进门,就撞见刚取完包裹的苏婉棠。

    她怀里抱着不小的包裹,脸上原本带着一丝甜蜜的笑,一见两人进来,笑容瞬间收敛,只冷冷瞥来一眼,便大步朝外走。

    丁夏疑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知青办这么闲吗?一个普通知青,随时都能在外头晃?”

    苏婉棠心里冷哼:多管闲事!

    等着吧,等我的家具大卖那天,看我怎么打你的脸。

    这时,萧京平的声音也响起了:“等会儿去知青办看看。要是他们那的知青都这么懒散,以后的活,也不用分给他们了。”

    苏婉棠根本没把他俩看在眼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跳梁小丑。

    可她没想到,还没到下工时间,领导就直接找上她:“苏同志,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苏婉棠脸色骤变,立刻反驳:“怎么可能?这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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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瞬间想到是谁搞的鬼,沉着脸问:“是不是萧京平同志让你来说这些的?信不信我举报你滥用职权!”

    领导脸色瞬间铁青:“苏同志,你这才是污蔑!萧同志根本没来过知青办!再说,举报你的信有好几封,你还反过来污蔑人家?你这种思想品德,我们知青办不敢留了。”

    张建兵闻讯赶来,忙替她说好话,又再三作证。

    领导看着两人,冷声道:“信里说的就是你们。要是正常交往,我也懒得管。可我一直听说你们并没处对象,而且苏同志的活儿不止你帮着做,还有其他男同志也来帮忙。”

    “那是我请他们帮的忙!”

    “你付了钱,那就是搞资本家那一套!”

    “我……”

    领导冷眼扫过他们,最后说:“以后再有人举报你们拿钱拿物请人帮忙,一律按资本家行为处理。还有,你们要处对象就光明正大处,别见人就说没处——这和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区别?”

    苏婉棠气得心肝肺都要炸了。她知道是萧京平的手笔,却根本拿不出证据而无力反抗。

    张建兵却连连说是,他恨不得有外力推他们一把,让婉棠答应和他处。

    领导刚走,张建兵看着气得脸色冷沉的苏婉棠,试探着低声和她商量:“婉棠,要不我们对外就说在处对象,这样我也能光明正大帮你干活。”

    “不用!”苏婉棠咬着牙,她不会给除了文进以外任何男人机会,这样才能让文进更爱她,“以后我的活我自己干,不需要你帮忙。”

    反正她也等不了多久了,文进一定会来接她的。

    到那时,她要那两人十倍、百倍奉还!

    说完,她转身就走。

    张建兵盯着她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就因为他爱她,她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无视、践踏他的真心吗?

    这时,旁边传来低低的议论:

    “真是个大冤种……人家苏婉棠隔三差五就去邮电局打电话,今天还取了个大包裹回来。那包裹一看就是从大城市寄来的,她肯定不是跟家人联系,那是跟谁打电话?谁又愿意给她寄这么大一个包裹?”

    张建兵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怒火,眼底戾气浮动。

    还能有谁?

    苏婉棠早就和家里决裂,就算成分没问题,也背着资本家小姐的名声。那些亲戚朋友谁还敢联系她?那她隔三差五通电话的,就只有那个军官了。

    难怪她从国庆后,就不怎么再接受他送的东西。就她那点赢来的票证,怎么能过得好?原来是有人顶了他的位置。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既然他的隐忍和尊重只换来她的无视,那就让她尝尝,没有他照顾,她在这里的日子会有多难。

    他就不信,她能一直硬撑下去不来找他。等她回头的时候,就该由他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