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去叫吴医生的时候,萧京平把老爷子又抱回了他们住的房间床上躺着。

    外婆、舅妈她们急得直叫“爸!”“爷爷!”“孔爷爷!”

    这次丁夏他们都没有开口。

    等把老爷子放在床上后,萧家几人就全部退了出来。

    房间里面的几人还在不断的担心着老爷子,萧爸和萧妈却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丁夏拉着婆婆的手,发现她的手在颤抖,就抱住她,轻声和她说:“妈,有可能这是剧情在控制外公的思想,让他来阻止雅琴和建平在一起,你别气,我能让京平这个主要角色跳出剧情,肯定也能帮助雅琴他们跳出来。”

    萧京平也走到婆媳身边,看着她们,压低声音说:“夏夏说得对,我们不要和外公硬扛,不如表面先安抚住他,直接让雅琴和建平先去把结婚证明开了。”

    萧妈一听这话,脸上的气愤和难过就全部收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萧爸也是眼睛一亮。

    他一拍大腿,本来要夸儿子这个主意好,但是想到老爷子离他们不远,被听到了又会要死要活,就直接点头赞同。

    萧妈也点头。

    吴医生很快被两人请了过来。

    他走进老爷子住的房间后就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说完他把挎在肩膀上的木医箱放在旁边,打开,再从里面拿出一盒银针。

    看着那盒银针,外婆有点害怕的问:“你做什么?”

    “早上我就说过,老爷子不能总动气,否则我开的那副药就白费了。现在只能给他施针,你们放心,几针下去,保证他心平气顺。”

    大舅妈连忙问:“这会有副作用吗?”

    “能有什么副作用?我在部队当了几十年军医,救过的军人、治过的首长不知多少。老爷子这点小毛病,我随手就能解决。”

    站在门边的萧家人互相看了看。

    知道吴医生脾气的都明白,他这么说,多半是要给这固执的老爷子下点“猛药”了。

    但谁也没出声。

    果然,几根银针下去,老爷子便沉沉睡去,呼噜声渐渐响起。

    孔家人一时无言以对。

    吴医生收好针:“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让老爷子好好睡一觉就行。”

    萧爸这时问:“吴医生,吃过了吗?”

    “正要吃就被你们叫过来了。”

    “那就在这儿凑合一口。”

    “成。”

    见萧家人说着就要往堂屋走,屋里几位面面相觑。

    这时,萧妈看向她们问:“妈,大嫂,静兰、韵如,你们要不要再吃点?”

    孔静兰和章韵如望向大舅妈,大舅妈又看向婆婆。

    萧妈对亲妈轻声说:“妈,你们要是真想来我这儿闹得我家宅不宁,那我只能继续做这个不孝女,和孔家不再往来了。”

    外婆望着门边的女儿,眼眶倏地红了。

    嘴唇颤了半晌,她才对大舅妈说:“你们都去吃饭吧,我守着老头子。”

    大舅妈看了婆婆一眼,终究带着两个年轻人出去了。

    后面半顿饭,桌上只有萧爸和吴医生边吃边交谈,其他人吃得格外安静。

    饭后,萧妈特意蒸了碗蛋羹,让大舅妈端进去给外婆。

    吴医生告辞时,萧爸萧妈送他出门。他们也让萧雅琴和陆建平跟了出去。

    四人出去后,就好久都没有回来。

    丁夏她们站在院子里,大舅妈经过这一天的所见所闻,对丁夏已不敢小瞧。

    她看了看两个年轻人,语气缓和了些:“你们也别怨你们外公,他……只是怕你们将来后悔。”

    “当年外公也怕妈后悔,但是我妈从没后悔过。”萧京平声音沉稳,“大舅妈觉得我们会后悔吗?”

    “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既然说不准,为什么一来就要反对?”

    大舅妈被问住,一时哑口无言。

    旁边的孔静兰和张韵如更是不敢开口。尤其是孔静兰,经过今天,再不敢随意出声说不好听的话。

    萧京平这时牵着丁夏的手,对她们说:“我和夏夏去后院洗碗和烧水。等水烧好了你们要洗澡或洗漱就自便,今晚早些休息。”

    两人刚到后院,三人就跟了过来。

    孔静兰和张韵如默默帮忙,大舅妈搬了张小凳子坐到烧火的丁夏旁边,闲聊似地问:“听说厂里那些家具都是你设计的?连切割机也是你用旧材料改的?”

    “是。”丁夏点头。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平静而坦然。大舅妈看着她,发现自己的确看走眼了,这丫头哪里有最初以为的怯懦模样,那气质,竟和萧家人有点神似,便又问:“这些是谁教你的?”

    丁夏眼也不眨的胡说八道:“婆婆和京平教我认字,认会字后,我就看了家里所有的书,再根据书上的图纸和内容自己摸索出来的。”

    三人脸上都写着不信。

    孔静兰没忍住:“怎么可能!设计和改造机器都是专业的人才会,你看书就会了那不是骗人吗?该不会是小姑和表哥做好了,特意把名声让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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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觉猜中了,提高声音:“我知道了!他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对你改观,才编出你又会画家具设计图又会做切割机这么荒谬离谱的谎言来的!”

    丁夏淡淡看她一眼,懒得争辩。

    萧京平却开口道:“我们没必要为你们的反对编这种谎。”

    章韵如看了看几人,轻声说出自己的看法:“嫂子今天在厂里的表现,已经说明她对家具和机器都很熟悉。”

    孔静兰顿时哑然,大舅妈也不再说话。

    几人默默收拾完灶屋,烧好水洗漱。

    等她们都洗完,萧爸他们才回来。

    大舅妈今晚又想叫萧妈同睡。

    萧爸这回直接发了火:“还有完没完?我和我媳妇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当年出任务不得不分开,从来就没分床睡过。你一个外人,连着两晚要让我媳妇和我分开,到底存的什么心?”

    “是不是嫌搅和孩子们不够,还想来搅和我们?”

    大舅妈脸一阵青一阵黑,半天才冲着萧妈道:“你嫁给他这么多年,就没教会他在外人面前要点脸面吗?这种没脸没皮的话也能嚷嚷出来?害不害臊!”

    “害什么臊?我一不偷二不抢,就想搂着自家媳妇睡觉,你还要来抢。搁前几年,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蛮子!土匪!”

    大舅妈气得找不出词,一跺脚自己进屋睡了。

    孔静兰和张韵如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发热。不知怎的,心里竟隐隐羡慕起小姑来——这小姑父,说话是冲,可护起媳妇来,也是实实在在的,尤其对小姑的情谊也是真的浓厚。

    两人站了一会儿,才悄悄回了房。

    她们一回房,萧妈就向丁夏他们打了个眼色,大家一起去了后院。

    依旧是萧雅琴在过道上守着,其他人坐在灶边说话。

    萧妈说:“我们已经和老陆两口子说好了,明早就让两个年轻人先去把结婚证明开了。”

    丁夏有点好奇:“你们是怎么让陆叔和陆婶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