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夏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等我们出去再告诉他们吧,现在才一个月,万一……”

    她想说万一许医生没把准脉呢?

    但是感受到身边男人又紧张起来的情绪,她忙把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我们现在不出去,提前告诉他们,反而让他们担心,还不如出去的时候亲自告诉他们。”

    “好,听你的。”

    丁夏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赶回去过年。”

    “好。”

    “秦文进和苏婉棠现在还在大山里面瞎转吗?”

    “嗯。”

    “那就让他们继续转着,也别让他们和他们的人汇合。”

    “好。”

    这十天中,萧京平一直派人紧盯着秦文进和苏婉棠,这两人被雪崩冲散以后,就失去了方向,也没有和他们的人汇合,所以这十天一直在山里转。

    而且并没有像小说中男女主有大机缘的定律,他们到目前都还没有找到武器研发基地去。

    吃完饭,丁夏又去了山洞里面。

    只是从今天开始,之前白天不怎么下来的萧京平,几乎也是守在了下面。

    丁夏说多了话,他就给她递水,她休息的时候,他就把给她准备的小吃拿给她吃,时不时还能拿出苹果,橘子,柚子等水果。

    看得一群大佬都忍不住啧啧称赞。

    有人开玩笑:“萧同志后勤做得好,你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小丁同志在和我们讨论到重要的数据时中断了。”

    “有了萧同志的后勤工作,我感觉我们的榴弹炮能更快研制出来。”

    “小丁同志……”

    说着说着,大家又聊到了武器上的话题去。

    丁夏也喜欢和他们讨论,毕竟她多半都是理论知识,要把它们做出来,还得让这些专业的人来。

    又过了几天,专家们开始着手研制新武器,丁夏只需要每日下午或晚上与他们讨论几小时数据就行,时间便闲了下来。

    这晚月色正好,吃过饭,丁夏拉着萧京平在寨子里散步。

    走到一片果树林边,丁夏望着成片的果树,笑问:“这些天我吃的水果,都是这儿摘的?”

    “嗯。”

    “什么时候种的?”

    “我爷爷那辈。”

    “寨子里面有种粮食的地方吗?”问到这里,丁夏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这么多人在山里,粮食哪里来?”

    “有,寨子里面的人当时在附近好几个山谷和山腰开垦出田土,种了水稻、小麦、黍米、红薯和玉米,不过收成都低,后来我们准备搬出去,就把一半人带了出去,剩下的一半成了猎户和伐木工。”萧京平接着才回答她下一个问题:“这两年我派了人分散在很多河谷边种植。”

    萧京平让她站在平坦处,自己去摘橘子。丁夏叮嘱:“挑酸一点的,好吃。”

    然后问:“你带了多少军人进山?”

    “几千。”

    丁夏震惊,接着又问:“萧家寨到底有多少人?”

    萧京平想了一下,才回道:“最严峻那些年,很多人逃难到山里,都被我爷爷他们收留了。”

    丁夏笑:“这么说来,萧家祖辈也算是大善人了。”

    这个话题两人没讨论,丁夏又问:“山里的种植能供给山里的所有人吗?”

    “能,山里还有很多天然吃食。”

    萧京平特意挑了两个还没熟的青皮橘子摘下来,一个揣进兜里,另一个剥开、分成两半递给她。

    丁夏接过来,一边走一边吃,连连点头:“真好吃。”又掰了一瓣喂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萧京平张口含住,酸意瞬间冲上天灵盖,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转头看丁夏——她正一瓣接一瓣吃得欢快,眼里还漾着笑。

    他摇摇头,眼里却全是纵容。

    来寨子这些天,两人还是头一回晚上这样散步。

    丁夏忽然想起一事:“不是说有温泉吗?我们去看看吧。”

    萧京平记得许医生的叮嘱:“那儿硫磺味重,你可能闻不惯,而且你现在也不能泡温泉。”

    “就去附近看看嘛,要是受不了我们就走。我不泡,就看看,等明年冬天我们再一起来泡。”她晃了晃他的胳膊。

    萧京平依了她。

    温泉在另一座山里,丁夏走不动,后半程仍是萧京平抱着她过去。走近温泉区域,空气明显暖了几分。快到入口时,萧京平停下脚步,朝里头吹了两声响亮的口哨。

    他解释:“有时会有人洗澡,先问一声。”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回应,两人才继续往里走。

    丁夏窝在他怀里,眼珠转了转:“住这儿的人常来这儿洗澡吗?”

    “嗯。”

    “那……”她声音轻了些,带着点狡黠,“等会儿你也洗洗?泡温泉既暖和又能解乏,比在咱们住那儿冲澡舒服多了。”

    两人每晚虽相拥而眠,但自那夜她把他摸得险些失控后,他便再不肯光着上身睡,害她少了许多眼福。今晚机会难得,她可不想放过。

    萧京平哪会不懂她那点心思,低笑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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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夏嘴角立刻翘得老高。

    通往温泉的小路树影重重,丁夏看不清,萧京平便一直抱着她。直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大小不一的温泉池铺展开来,水汽氤氲,在月光下宛如仙境。

    “这么多池子?都是天然的?”丁夏惊叹。

    “不全是。”萧京平见她没有不适,便放了心,带她走到一个单独的池边,解释道,“听我爸说,最早只有两个天然池,后来人多,就又扩了七八个,这样一次能洗很多人。”

    “真好。”丁夏张望着,“哪两个是天然的?”

    萧京平指了指远处热气最盛的两处。丁夏正望着,他已开始脱衣。

    等她收回视线,他上衣已经褪尽。

    月光如水,漫过他宽阔的背脊。朦胧光晕非但没柔化那具身躯,反将每一处起伏的肌理衬得愈发硬朗悍利,蓄满无声的张力。

    他弯腰褪去长裤,仍是背对着她。

    丁夏看着他躬身抽腿的动作,腰背绷出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喉间莫名发干,下意识唤道:“京平。”

    萧京平闻声转身。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他身前。

    猝不及防的冲击让丁夏猛地捂住鼻子——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萧京平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急忙上前揽住她的腰,让她身体微向前倾,头部低于心脏。

    “媳妇,手放开。”他声音有些紧。

    丁夏松开手,鼻血仍在流。萧京平用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她的鼻翼,稳稳压住。

    过了几分钟,血才止住。

    丁夏有点尴尬,小声找补:“天干,孕妇激素不稳……容易流鼻血。”

    萧京平既好笑又心疼:“要不我不洗了,回去再洗。”

    “不行,都脱了干嘛不洗?”她推推他的胸膛,“快去,我在这儿坐着。”手心贴上去,没忍住,又轻轻摸了一下。

    萧京平由着她摸,仍不放心:“要是再‘激素不稳’,我们就回去。”

    “知道啦。”丁夏又推他,“快去洗,上面不冷吗?”

    “不冷。”

    他确认她不再流鼻血,便用里衣在温泉下游处浸湿,回来仔细替她擦净脸上、手上的血迹。

    “回去还是让许医生看看。”他说。

    “不要。”丁夏睁大眼,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不许找许医生,你要去找,我就……我就躲起来。”

    萧京平忙用掌心抚她的背:“不找,你别急。”

    “哼。”

    等她收拾干净,萧京平才步入池中。温泉水雾弥漫,他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反而更勾人心魄。

    丁夏望着,忽然脑中出现三个字——男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