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平的喜悦根本就藏不住。

    丁夏他们刚吃完饭,他就过来了。

    人还没进门就大声喊了起来:“外公外婆,爸、妈、哥、嫂子,我来了。”

    这个时候萧京平正在收拾碗,丁夏拿了筷子准备和他一起去灶屋,听到这欢快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已经猜到了,丁夏就笑着说了一句:“看来妹夫心想事成了。”

    这话外公外婆听不懂,但萧爸萧妈却是瞬间就懂了。

    两人脸上也漾开愉悦的笑。

    萧爸还用同样的大嗓门回应了一声:“哎!“

    陆建平很快就走到堂屋门边,进来后直接走到萧爸萧妈面前就跪下了,脸上是灿烂的笑,给他们磕了一个头后,说:“爸、妈,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说完这话,莫名就红了眼眶。

    萧爸萧妈心里的愉悦也压不住,忙伸手去扶他起来。

    站在旁边的外婆有些莫名其妙的嘀咕一句:“这娃忘性真大,不是一大早就来拜过年了吗?”

    陆建平被拉起来后,还对着外公外婆和丁夏两口子做了个拜年的动作:“外公外婆、哥、嫂子,我给你们拜年了。”

    外公外婆更觉得这小伙子莫名其妙了。

    丁夏和萧京平则同时扬起唇角。

    萧京平朝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丁夏和他说了一句:“妹夫,恭喜。”

    接着问:“雅琴呢?”

    “在后面,我先过来。”

    他刚说完,萧雅琴就走进了院子。

    丁夏笑着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无奈的表情,笑容更深的说:“你们先等等,我们把碗洗了就去厂里。”

    “我来!我来!”

    陆建平如今心态不同了,第一次以萧家真正女婿的身份踏进萧家门,手脚自然也格外勤快起来。

    话音刚落,他便小跑到丁夏和萧京平跟前,先接过丁夏手里的筷子,又接过萧京平手中的碗,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径直奔向后院。

    看着他这快要蹦起来的模样,萧爸萧妈和丁夏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让一旁的外公外婆看得愈发纳闷,只觉得这一家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萧雅琴走了过来,萧妈笑着拉起她的手:“闺女,走,跟妈进屋说说话。”又转头招呼:“夏夏也一起来。”

    丁夏应了一声,挽起萧雅琴跟着婆婆往屋里走。

    萧京平则转身去了后院。

    外婆被他们一连串的举动弄得实在困惑,忍不住开口问站在旁边的萧爸:“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神神秘秘的?”

    “哪儿神秘了?”萧爸留在堂屋陪着二老,乐呵呵地接话,“去年过年咱家才四口人,今年加上您二老,可是八口人团圆了。这么热闹,您不高兴?”

    外婆还想说什么,萧爸却没给她机会:“哦对了,忘了您家人丁兴旺,怕是体会不到我们这种心情。”

    外婆:“……”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猜测,声音不由得提高:“雅琴该不是也有了吧?”

    这话一出,后院的陆建平脚下踉跄了一下,屋里刚坐下的三人也顿了一顿。

    萧妈扶额,压低声音:“你们外婆啊,琢磨来琢磨去也就想到这头了。”

    三人挨着坐下,声音都放得轻,没打算让二老听见。

    萧妈握着萧雅琴的手,笑问:“确定和建平做真夫妻了?”

    萧雅琴点头:“确定了。”

    “好!”萧妈笑意更深,“建平人踏实,又知根知底,对你也有心。你和他在一起,日子只会越过越顺心。这样,我跟你爸也放心了。”

    丁夏也点头附和:“你们成了真正的夫妻,你的命运就算彻底跳出原来的轨迹了。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不光把小家过好,也让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强。”

    萧雅琴重重地点头:“我也盼着国家能越来越强。”

    也许是心头激动,想和最亲的人多说几句,萧雅琴又轻声道:“从嫂子嫁到咱们家,我就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回来?哥是带着任务,可我却是自己申请停职回来的。明明有那么多事等着做,我不该回来的。”

    丁夏握紧她的手:“当初你是被剧情控制了。现在挣脱出来,以后就能全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萧雅琴嗯了一声。

    萧妈看着女儿,温声嘱咐:“你既然和建平说开了,也认定了彼此,往后不管有什么打算,都多和他商量。他是你丈夫,有权知道你的想法。”

    萧雅琴认真点头。

    接着,婆媳俩又和她聊了许多夫妻相处之道。

    萧雅琴和陆建平情况有些特殊,萧妈便多叮嘱了几句:“别总在他面前板着脸,心里想什么要说出来。他性子再开朗,心也是软的,别让他瞎琢磨。”

    “也别总像训兵似的对他。他身手虽然不如你们正规训练出来的,但也不错,够用就行了。”

    ……

    等三人说完体己话出来,外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一家人便热热闹闹地往厂里去。

    当天村里不少人家要上坟祭祖,丁夏顺口问了句:“爸妈,咱们家不去上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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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爸解释道:“祖坟在寨子深处,我已经托里头的人帮忙祭扫了。等以后得空,我们再进去好好拜祭。”

    既然不用上坟,家里倒清闲不少。

    这时才七点多,厂里的汇演十点才开始,但领导早安排了人来准备,他们到的时候,厂里已经热闹起来。

    留厂的职工和附近村民都自发过来帮忙,丁夏他们没去凑热闹,只在一边瞧着。

    不久,派在镇上盯梢的人回来汇报秦文进的动静:

    “他昨天回去后,只晚上请镇领导吃了顿年夜饭,之后就没再离开住处。”

    “不过昨晚他打了不少电话,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秦同志的事。”

    “还派人往咱们这边探过,但一看见我们的人就缩回去了。”

    听完汇报,萧京平让他继续盯紧。

    等这人走后,丁夏对萧京平说:“你说秦文进和苏婉棠今天还会来厂里吗?”

    “他来不了,”萧京平语气平静,“路口那块牌子还在那儿立着呢。”

    丁夏想起那块写着“秦文进与狗不得入村”的木牌,忍不住笑了。

    她其实更想知道,苏婉棠会不会为了帮秦文进,独自闯到厂里来。

    要是这女人真敢来,她一定叫她今后想到这儿就心里发怵。

    不过苏婉棠到底没那个胆子单枪匹马过来。

    直到汇演结束,这两人都安安分分待在镇上。

    张建兵果然拿了前三名,拿到了回城名额。

    众人散去后,他找到萧京平,语气坚决:“我准备回去了。”又问:“你们的车最早什么时候去市里?”

    萧京平也没挽留:“初六一早。”

    张建兵点头:“行,我初六走。”说完便转身离开,并无多谈的意思。

    等他走远,丁夏对萧京平说:“这人早点走也好,至少男女主能利用的人又少一个。但他走了,我们和他父亲那边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虽然上次运来的那种原料不少,可一旦正式投入使用,消耗起来也快。

    没想到萧京平早有安排:“等我们进山,你把这种材料用上造出更厉害的武器。之后我会和上级沟通,只要领导发话,原料供应不是问题。”

    丁夏这才放心。

    眼下,他们就等着天气转暖一点再进山了。

    下午闲来无事,不少村民又聚到厂里看电视,也有人往镇上逛去——虽然不打算花钱,但趁着年节去凑个热闹、开开眼也是好的。

    没料到上级对秦长城一事的反应如此迅速。

    才下午两点多,镇上就有消息传来,市公安局已经派人前来押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