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京平打完电话,丁夏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京平,你这招高啊。”

    萧京平表情平静:“是他们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

    丁夏赞同,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再提议:“你说,我们再让姜厂长写封举报信怎么样?举报省城家具厂和我们搞恶意竞争?”

    这个年代可不兴竞争那一套,更别说这种恶意竞争了,是最容易被打上资本手段标签的。

    萧京平只思考了片刻,就又打了个电话出去,直接把这个主意和姜厂长说了,还告诉他到时候怎么举报,纪检委的人到了怎么说。

    丁夏听得笑眯眯的。

    省城家具厂并非男女主的产业,秦家最多是仗着身份在背后怂恿对方使绊子,真要被查,秦家定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果不其然,三天后姜厂长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畅快:“萧同志,咱们的家具被刚出差回来的陆厂长亲自签收了!咱们的货送到厂门口时,省城家具厂的货也刚好送到。”

    “那个管事还想拒收我们的,被陆厂长当场痛骂一顿,说他滥用职权,直接移交厂里纪检处处理了!我还顺势举报了省城家具厂搞资本家那套不正当竞争,他们厂好几个干部都被带去接受调查了。”

    一家子都知道了这消息,个个都觉得痛快极了。

    陆建平更是幸灾乐祸地啐道:“活该!明明是我们谈妥的订单,省城家具厂竟想趁陆厂长不在截胡,就该狠狠查办!”

    秦家定然时刻关注着此事,但正如萧京平所料,此刻他们绝不敢贸然插手。

    只是到了晚间,萧雅琴的电话就打了回来,告诉他们:“秦文进今天特意来找过我。”

    他找萧雅琴,自然不是为了家具厂那点小事——那还入不了他的眼。

    “他说他的人找到了高文刚的下落,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接他。”

    萧家人脸色俱是一沉。

    萧爸直接气得骂出声:“他奶奶的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天高皇帝远,老子揍不着他?!你都和建平结婚多久了,他还想撮合你跟高文刚不成?!”

    萧妈轻拍丈夫手臂,温声道:“老萧,你先别急,听闺女说完。”

    萧爸这才压着火气问:“闺女,你没受这话影响吧?”

    “没有,他提的时候,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萧爸这才松了口气。

    丁夏敏锐地问:“除了这个,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试探我是不是接了秘密任务,又提起了他想和我一起做任务的事情。”

    “呵!”萧爸冷笑,“他还真敢问!你该直接告诉他,打听军事机密是什么罪名!”

    “我就是这么回的。”萧雅琴声音平稳,“他临走前,还让我转告哥一句:‘该他的,总会回到他手里。’”

    这话里的意思,萧家人都听得明白。

    “这混账东西真觉得他有主角光环就能想抢谁的功劳就抢谁的吗?要不是他是主角,不能打死,老子早就一枪崩了他,他奶奶的竟然还敢对京平手里的基地不死心呢!”萧爸啐了一口,“他也配!”

    萧妈也冷声道:“就像夏夏说的,他在咱们萧家人面前已经没有一点影响力,他自己就剩点精神胜利法了。”

    萧京平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坚定:“随他怎么想。不该是他的,永远也别想碰。”

    丁夏忽然想起一事,问萧雅琴:“高文刚那对弟妹,你过去后又来找过你吗?”

    “我没回大院住,他们见不到我。”

    众人这才放心。

    萧雅琴又说了归期安排。

    萧爸便问他可不可以先带人去山里,把训练场的地界圈出来,盖好住处。

    作为父亲,他肯定想替闺女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萧雅琴没有反对。

    于是次日,萧爸便召集了一二十个老弟兄,萧京平再叫了十几个他的兄弟,准备跟着进山。

    萧爸也有打算:“当初收编的山匪正好派上用场,给些正经事做,也省得他们闲散生事。”

    临行前,萧爸抱着两个孙儿亲了又亲,絮絮叨叨,依依不舍:“平平安安,爷爷就去办点事,隔两天就回来看你们,可别把爷爷忘了啊。”

    萧妈看得好笑,故意揶揄他:“要不你把平平安安一块儿带走?省得你半夜惦记得睡不着。”

    萧爸眼睛一亮,竟真看向丁夏:“儿媳妇,我能带他们去不?你和你们妈也一块儿去,我再叫上那些弟兄的媳妇儿一起过去带他们,跟在家也没两样嘛。”

    萧妈扶额,被这莽汉的念头弄得哭笑不得,她指指萧京平:“你没瞧见你儿子脸都黑了?哪有人当爷爷的把全家都带走,独留儿子在家的?”

    萧爸瞥向儿子。

    萧京平沉着脸与他对视。

    萧爸还想辩驳,萧京平已大步过来,径直从他怀里“夺”过两个孩子,转身就走,边走边说:“爸,您该出发了。真想平平安安,每天晚上回来看看就是,开车也就两三个钟头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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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还特意把两个孩子竖抱起来,让他们面朝萧爸,一本正经对他们说:“平平安安,跟爷爷说再见。”

    平日只有拍嗝时才被竖抱的娃娃们觉得新奇,他们又刚好对着萧爸,果然咿咿呀呀地朝他挥着小手,活像真的在道别。

    萧爸:“……”

    萧妈和丁夏在一旁忍俊不禁。

    萧爸终究还是带着弟兄们出发了,走时丢下话:“那我每晚都回来!”

    一天不见孙儿,他怕是真要睡不着。

    萧雅琴归期未至,首长派来的“保镖”们已先行抵达。

    这些人皆以萧京平退伍战友来干活的名义进厂,随后由陆建平带着在十里八村走动,明面上收购各村与知青点的手工艺品,实则排查不安定因素。

    他们到来时,萧京平只私下告知丁夏:这些人全是特殊部队的精英。

    丁夏当时玩笑道:“我竟也有被这么多人保护的一天。在现实里,我只是不能出国罢了。”

    她能“手搓”太多尖端物件,现实中的确连出省都需报备,所以她几乎都是呆在家里。

    这批人的安置悄无声息,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过两天,省城传来新消息:

    “秦家抓到了一个奸细,是秦文进亲自带队擒获的。”

    此事在萧家人意料之中。

    丁夏更关心的是:“秦文进受伤没有?”

    她盼着他受伤,受伤越严重越好,这样也不会拖雅琴的后腿。

    “伤了,听说伤势不轻,还在医院躺着。”

    萧妈也舒了口气:“也好,总能安分一阵子,雅琴这个时候回来他就不能跟着了。”

    秦文进因擒获奸细负伤,很快获得嘉奖。

    养伤至少两三个月,今年就差不多结束了。

    “他最好在那边多揪出几个奸细,对京平这边也有利,只要他别再打基地的主意。”

    这当然是最理想的局面,但谁都清楚,秦文进身为主角,绝不可能放弃萧京平手中的基地。

    毕竟擒获再多奸细,得到的功劳也难以与掌控一个已产出数款震慑列强之武器的基地相提并论。

    “即便他想插手,也得等到明年。如今他已经没那本事了。”萧京平语气平静,他还有充裕的时间布局。

    丁夏也不急。

    待到明年,她相信基地周边的防御体系早已完善。

    只要萧京平不主动放权,任谁也动摇不了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