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平和萧雅琴还有些事要谈,便开车先送她过去。

    下午丁夏几人去了厂里,陆建平过了几个小时才过来找宝宝。

    他压低声音对丁夏和萧妈说:“已经和大伙打过招呼,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

    丁夏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秦文进想害萧家人,让大家做好万全准备。”

    丁夏和萧妈都点头认可。

    丁夏接着说:“那这几天我给大伙做些防身的东西,以防万一。”

    “成,嫂子需要什么材料,只管开口。”

    丁夏正好需要配制火药的材料,便让陆建平去张罗。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萧京平还没回来,陆建平也出去办事了,只有萧爸来接他们四人。

    两个宝宝睡了一下午,刚醒喝完奶,精神头正足。

    萧爸一手抱一个,丁夏和萧妈跟在两旁往家里走。

    萧爸边走边对她们说:“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

    他下午也出去联络了所有萧家寨的人,让大家随时待命。

    这事在外面不便多说,说完他便低头逗起孙子孙女来。

    “两个小乖乖,今天下午爷爷没来,想爷爷了没?”

    安安:“啊啊啊……”

    平平:“哦……”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想爷爷了!爷爷也想你们。快快长大,等会走了,爷爷带你们满山跑!”

    安安兴奋得直晃小手,一把抓住萧爸的衣襟:“啊啊啊……”

    平平依然淡定:“哦……”

    旁边的丁夏和萧妈忍不住笑起来。

    这时,三人看见薛知青从另一条小路走来。

    薛知青也一眼瞧见他们,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快步走近:“萧叔、婶儿、丁同志,真巧啊!”

    三人停下脚步。

    萧妈看了眼她拎着的医药箱,问:“小薛同志这是又去给谁看病了?”

    薛知青很快走到跟前,把医药箱往地上一放,先问:“我能抱抱娃娃吗?”

    萧爸扫她一眼,不客气地说:“我才刚抱上,不用你抱。”

    薛知青很少接触萧爸,被他这冷硬的语气震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萧妈笑着打圆场:“小薛同志,别理他,老萧就这脾气。孩子在他手里,我们都要不过来。”

    萧爸这时用锐利的眼神瞥了薛知青一眼,对萧妈她们说:“我带着孙孙们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她们接话,抱着两个孩子径直往前走。

    薛知青面露尴尬。

    等萧爸走远些,萧妈才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家这位就是个蛮子,脾气冲,小薛同志别往心里去。”

    薛知青忙摇头:“不会的。”

    丁夏看着她,问道:“薛同志最近不是和吴医生一起给上河村的李老爹治病吗?情况怎么样了?”

    李老爹得的是绝症,根本就没钱治病,一直拖着到现在已经下不来床了。

    薛知青知道后,主动提出要帮他治,这才有了借口常找吴医生讨论病情。

    薛知青神色顿时有些黯然:“李老爹的病拖得太久了……要是早几年或许还有救,现在……唉,我只能尽量找些好药材,帮他减轻痛苦。”

    “吴医生也没办法吗?”其实陆建平每天都会带回消息,丁夏只装作不知情。

    “吴医生也说只能用名贵药材吊着,但好药太贵了,吴医生行医从不谈钱,自己也负担不起。”

    “既然这样,还是放弃吧。药材确实金贵,就算你家境好,这么白贴也吃不消。”

    “没事,我已经让家里汇钱了。吴医生说深山里也有药,到时候带我去采。”

    “薛同志,你真是心善啊。”

    “丁同志这话可折煞我了,我只是尽一点力。”

    “咱们国家就需要你这样乐于助人的人。”

    丁夏把薛知青捧得高高的,薛知青脸上浮起腼腆的红晕。

    三人又闲聊几句才分开。

    走远一段路后,萧妈才低声道:“要不是知道她用摩斯密码打电话往外传这里的消息,我真要以为这姑娘是个菩萨心肠的好大夫了。”

    薛知青的电话一直被专人拦截破译,她和外界说了什么,萧家人都清楚。

    不过她能传出去的,也都是萧家人想让她传的。

    快到家门口时,丁夏问:“秦文进快来了,要不要让吴医生把她带进山?”

    萧妈想了想:“等京平回来再说吧。”

    丁夏点头。

    两人回到家,萧爸早已抱着孙子孙女在屋里等着了。

    他向来不耐烦和薛知青那样的人打交道,每次都没什么好脸色。

    萧京平晚上才回来。

    吃饭时,丁夏和他说了一下遇到薛知青的事。

    萧京平考虑了几秒后,说:“待会儿我去和吴医生商量,看他怎么处理这个人。”

    这几天天气不好,夜里又飘起了雪花。

    萧京平吃完饭就出门找吴医生去了。

    ……

    秦文进给的三天期限转眼就到。

    一大早,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萧家人都在家等着。

    秦文进语气仍是那种胜券在握的跋扈:“考虑得怎么样了?”

    小主,

    萧京平:“我答应你。”

    电话那头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得意的大笑。

    笑过后,秦文进毫不客气的挑衅道:“萧京平,你不是挺能耐吗?怎么,这么容易就低头了?”

    “要是早这么痛快,咱俩也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我们本该是好兄弟、好战友的……都怪你女人从中作梗。”

    “你害我二叔撤职下放,害我儿子生下来就是哑巴,还害死了他……”他越说越恨,声音更是带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觉得光把基地交出来就能了结?做梦!”

    萧京平语气冰冷:“秦文进,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秦文进激动地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立刻把基地的事捅出去!到时候就是你泄露军事机密,等着吃枪子儿吧!”

    “你……”萧京平强压怒火,“你还想要什么?”

    “让你女人带着孩子来省城。”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

    “除了这条,其他都可以商量。”萧京平也发了狠,“大不了你捅出去,我挨枪子,基地作废!你以为上头没留后手吗?”

    电话突然挂断,像是谈崩了。

    萧京平握着话筒,面色冰寒。

    旁边的丁夏三人也神色凝重。

    萧爸咬牙道:“他还真拿捏起我们全家了!让夏夏带娃娃们去省城?他自己儿子没了,就想害死夏夏和孩子们吗?”

    谁都明白,秦文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丁夏蹙眉:“京平没答应,他会不会真把事捅出去?”

    “不会。”萧京平肯定道,“他舍不得独揽基地大权的机会。”

    萧妈推测:“他不仅想独揽大权,还想害夏夏和宝宝们。这条你没答应,他们肯定另想法子。”

    果然,快到中午时,秦文进的电话又来了:“萧京平,你我互不信任。既然你不敢把老婆孩子送来省城,我退一步——只要你让他们搬到市里住,你跟我一起进山,我就信你。”

    他补了一句:“放心,到时候我媳妇也会去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