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还站在原地，刚才的震撼和强行压制带来的疲惫混在一起。江妍的声音又飘过来，没抬头：
“学了这个，最明显的大概是洛南和杨露。”她目光似乎往角落和抱书的少女那儿偏了一下，“你们两个，一个暗系一个精神系……隐藏波动，对你们最有用。”
阴影里的洛南身形似乎更淡了点。杨露抱着符文书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那点茫然和抵触没了，只剩下某种被差距砸实后的沉。没人说话，都重新闭上眼，咬紧牙，再次开始跟身体里那股想冲出去的力量较劲。
餐厅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吸管吸溜的声音，和十几道压得很重的呼吸。
时间在沉重的呼吸声里过去。
餐厅那头，游戏音效和吸奶茶的声音没停过。这边，十几个人闭着眼，眉头拧紧，汗从额角往下淌。把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硬按回去，比打一架还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欣先睁开眼，瞳孔里泛着血丝，但更多是一种陌生的新奇感。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风，没有波动，只有微微发颤的指尖和湿漉漉的汗。试着调动魔力，那股熟悉的力量还在，但像被关进了厚铁盒里，闷闷的，透不出一点气。她抬头，正好撞上对面杨彦的视线。
杨彦也睁着眼，喘气声很重。他习惯性想握拳，指虎却没燃起来，只感觉到肌肉的酸和一种奇怪的“空”。他盯着自己毫无火光、甚至显得有点平常的手，愣了下，又看向宋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点茫然，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普通”。
接着是顾轩、李俊、张懿利、赵雨……一个个都睁开了眼。互相看了看，又低头看自己。
没有风声，没有火，没有寒气，没有阴影的扭曲，也没有精神力的涟漪——什么都没有。力量还在身体深处沉睡着，但被一层无形却厚实的“膜”裹紧了，压死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虚弱”感，裹住了每个人。
顾轩疲惫地将过肩的长发往后拢了拢，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像是把重量都压在了里面……”他声音很低，带着种审视的调子，“一丝也漏不出去……但这么撑着，很耗神。”
餐厅里顿时被各种带着疲惫的抱怨和惊奇填满了，之前那股沉甸甸的气氛散了些，多了点劫后余生似的喧闹。
江妍放下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停在胜利画面。她吸完最后一口奶茶，空杯搁在桌上，慢吞吞坐直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脸上那点懒散没了，换成一种少见的平静。
“行了，”她声音不高，但压过了所有议论，“别嚎了。”
餐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连瘫着的向蓉和何颖颖都勉强撑起身体。
江妍往前倾了倾，手搭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空气沉了沉。
“陆空，”她缓缓说，“她看到了未来。”
未来两个字落进寂静里，漾开一片无声的涟漪。
“未来，魔法使会很多。”江妍停了停，目光像穿过了墙壁，“大片的魔力波动……”
她指尖在空气里虚点了一下。
“会催生出真正的……”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魔族。”
这个词让安静的餐厅里空气一紧。一群人刚放松些的表情瞬间僵住，连带着刚才的疲惫也被冲散了。
宋欣倒抽口气：“……魔族？”她声音有点走调，“像……故事里那种？长角会魔法的那种东西？”
杨彦拳头下意识攥紧了：“真正的？比峡谷里那些玩意儿还麻烦？”
顾轩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过肩的黑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滑到肩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紧了些：“魔族……是什么存在形式？它们会如何聚集？魔力波动是诱因还是必然？”他顿了顿，“陆空看到了什么时候？需要多少魔力……才会催生出这种东西？”
李俊的镜片映着顶灯的光，他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威胁程度？生理弱点？对现有魔法有没有针对性？”他顿了顿，“预言本身……验证过吗？”
张懿利深蓝色的眼睛盯着空气某处，法杖握得很用力：“魔族……是某种扭曲的产物，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存在形式？”声音很低，“它们出现，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建立别的秩序……”
赵雨冰蓝的瞳孔动了动：“它们会被高魔力目标吸引？像我们这样？”
洛纬一脚把旁边的法杖踢开些，脸上混着震惊和某种躁动：“真他妈有这种东西？能打吗？扛不扛电？老子想电一个看看！”
阴影里洛南的身形晃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黑暗里的猎手……还是更深的什么东西？它们的恐惧……闻起来是什么味？”
杨露把符文书抱紧了些，眼罩下的呼吸有点急：“魔族……精神防御怎么样？意识海对它们来说是深渊……还是新地盘？”
何星沉默着，但握着法杖的手很用力，指节发白。土黄的能量在掌心闪了一瞬，又被他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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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蓉和何颖颖挨在一起，脸发白。
“……是怪物吗？”向蓉声音很小，“比……比我们杀过的人还可怕？”
何颖颖把头往她肩上埋了埋：“小可爱们……会不会被它们吃掉啊……”
十几道声音混在一起，惊的质问的怕的兴奋的，全砸向江妍。魔族这个词突然从幻想里掉出来，摔在现实的地板上，带着陆空预言的那种冰冷的实感。他们刚学会把魔力按回身体里，就被告知，这是为了骗过将来会因为人类魔力太多而冒出来的、真正要命的东西。
江妍平静地看着他们失态，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就让那些声音在空气里撞。
等声浪低下去一些，她才开口，声音还是平的，但带着种到此为止的定论感。
“所以，”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你们得压住魔力。”
她停了一下。
“骗过魔族。”
嘴角动了动，那点弧度很淡。
“这样，”她看着他们，“才可能有胜算。”
餐厅里又静了。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很重。魔族这个词像片巨大的阴影，一下子罩了下来。压魔力不再是为了装普通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那还不知道什么样子的东西面前，挣一点可能性。
江妍不再说话，重新拿起手柄。屏幕光又跳起来。她坐在那儿，身上一点波动都没有，像个普通女孩在打游戏。
沈烽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往后靠进沙发，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魔族，”他声音有点沉，“真他妈会挑时候。”眉头皱着，不是暴躁，是某种更沉的东西。
林杰推了下眼镜。“如果魔力波动是诱因，”他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一点，“那压制确实是最直接的应对。但前提是陆空看到的未来片段具有足够高的确定性。”
妹妹从椅子里飘起来一点，血红的眼睛眨了眨。“姐姐说会有，那就一定会有呀。”她歪着头，“反正哥哥们会保护姐姐的，对吧？”
一群人还站在原地，脸上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惊的怕的沉的茫然的，还有被这话激起来、烧得更旺的想变强的念头。世界好像突然撕开了一层布，后面露出来的东西比他们想得更大，也更硬。他们站在这布缝前面，压魔力只是迈出去的第一步。
江妍放下手柄，屏幕光停住。她没回头，右手食指抬起来，对着前面的投影屏幕虚划了一下。
指尖带出暗色的光流，像笔一样在光幕上勾出个人形。线条很快，肩宽腰窄，站得挺直。脸也跟着出来，深眼窝，高鼻梁，嘴唇的弧度很准，下颌线干净。整张脸拼在一起，有种超出常人的、近乎妖气的俊。
她指尖最后在头顶两侧点了点。
“喏，”声音很随意，“陆空看到的魔族之一。”
她歪了歪头，像在打量。
“个个情绪稳得像块石头。”停了停，又补了句，语气有点奇怪的嘲弄，“长得跟人一样，特别好看……差不多能当明星那张脸。”
指尖又点了点头顶。
“就是多了这个。”
一对弯的、锐利的、泛着暗金属光的角，从投影头顶浮出来，跟那张过于完美的脸配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危险感。
一群人的目光被钉在投影上。震惊，错愕，混在一起。魔族……长这样？
江妍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铺直叙。
“陆空说，他们社会结构模仿人类。”指尖在投影周围划出街道、商店的虚影，“看电影，逛街，买东西，聊天……跟我们差不多。”
“至于阶级……”她指尖点向投影心口，那里像有能量在虚拟地鼓动，“比谁外露的魔力多，谁亮得刺眼。”语气带了点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们从不压魔力，恨不能把能量当灯塔顶头上。”
指尖往上移到头顶。
“魔王？”她轻嗤一声，“就是那个最亮、最刺眼的灯泡。”顿了顿，像在估算，“大概……有我一半的能量吧。”
一半。这个词让几个人瞳孔缩了缩。刚才那股笼罩一公里的威压，一半也足够吓人。
“学了这个，最明显的大概是洛南和杨露。”她目光似乎往角落和抱书的少女那儿偏了一下，“你们两个，一个暗系一个精神系……隐藏波动，对你们最有用。”
阴影里的洛南身形似乎更淡了点。杨露抱着符文书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那点茫然和抵触没了，只剩下某种被差距砸实后的沉。没人说话，都重新闭上眼，咬紧牙，再次开始跟身体里那股想冲出去的力量较劲。
餐厅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吸管吸溜的声音，和十几道压得很重的呼吸。
时间在沉重的呼吸声里过去。
餐厅那头，游戏音效和吸奶茶的声音没停过。这边，十几个人闭着眼，眉头拧紧，汗从额角往下淌。把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硬按回去，比打一架还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欣先睁开眼，瞳孔里泛着血丝，但更多是一种陌生的新奇感。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风，没有波动，只有微微发颤的指尖和湿漉漉的汗。试着调动魔力，那股熟悉的力量还在，但像被关进了厚铁盒里，闷闷的，透不出一点气。她抬头，正好撞上对面杨彦的视线。
杨彦也睁着眼，喘气声很重。他习惯性想握拳，指虎却没燃起来，只感觉到肌肉的酸和一种奇怪的“空”。他盯着自己毫无火光、甚至显得有点平常的手，愣了下，又看向宋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点茫然，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普通”。
接着是顾轩、李俊、张懿利、赵雨……一个个都睁开了眼。互相看了看，又低头看自己。
没有风声，没有火，没有寒气，没有阴影的扭曲，也没有精神力的涟漪——什么都没有。力量还在身体深处沉睡着，但被一层无形却厚实的“膜”裹紧了，压死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虚弱”感，裹住了每个人。
顾轩疲惫地将过肩的长发往后拢了拢，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像是把重量都压在了里面……”他声音很低，带着种审视的调子，“一丝也漏不出去……但这么撑着，很耗神。”
餐厅里顿时被各种带着疲惫的抱怨和惊奇填满了，之前那股沉甸甸的气氛散了些，多了点劫后余生似的喧闹。
江妍放下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停在胜利画面。她吸完最后一口奶茶，空杯搁在桌上，慢吞吞坐直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脸上那点懒散没了，换成一种少见的平静。
“行了，”她声音不高，但压过了所有议论，“别嚎了。”
餐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连瘫着的向蓉和何颖颖都勉强撑起身体。
江妍往前倾了倾，手搭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空气沉了沉。
“陆空，”她缓缓说，“她看到了未来。”
未来两个字落进寂静里，漾开一片无声的涟漪。
“未来，魔法使会很多。”江妍停了停，目光像穿过了墙壁，“大片的魔力波动……”
她指尖在空气里虚点了一下。
“会催生出真正的……”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魔族。”
这个词让安静的餐厅里空气一紧。一群人刚放松些的表情瞬间僵住，连带着刚才的疲惫也被冲散了。
宋欣倒抽口气：“……魔族？”她声音有点走调，“像……故事里那种？长角会魔法的那种东西？”
杨彦拳头下意识攥紧了：“真正的？比峡谷里那些玩意儿还麻烦？”
顾轩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过肩的黑发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滑到肩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紧了些：“魔族……是什么存在形式？它们会如何聚集？魔力波动是诱因还是必然？”他顿了顿，“陆空看到了什么时候？需要多少魔力……才会催生出这种东西？”
李俊的镜片映着顶灯的光，他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威胁程度？生理弱点？对现有魔法有没有针对性？”他顿了顿，“预言本身……验证过吗？”
张懿利深蓝色的眼睛盯着空气某处，法杖握得很用力：“魔族……是某种扭曲的产物，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存在形式？”声音很低，“它们出现，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建立别的秩序……”
赵雨冰蓝的瞳孔动了动：“它们会被高魔力目标吸引？像我们这样？”
洛纬一脚把旁边的法杖踢开些，脸上混着震惊和某种躁动：“真他妈有这种东西？能打吗？扛不扛电？老子想电一个看看！”
阴影里洛南的身形晃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黑暗里的猎手……还是更深的什么东西？它们的恐惧……闻起来是什么味？”
杨露把符文书抱紧了些，眼罩下的呼吸有点急：“魔族……精神防御怎么样？意识海对它们来说是深渊……还是新地盘？”
何星沉默着，但握着法杖的手很用力，指节发白。土黄的能量在掌心闪了一瞬，又被他压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蓉和何颖颖挨在一起，脸发白。
“……是怪物吗？”向蓉声音很小，“比……比我们杀过的人还可怕？”
何颖颖把头往她肩上埋了埋：“小可爱们……会不会被它们吃掉啊……”
十几道声音混在一起，惊的质问的怕的兴奋的，全砸向江妍。魔族这个词突然从幻想里掉出来，摔在现实的地板上，带着陆空预言的那种冰冷的实感。他们刚学会把魔力按回身体里，就被告知，这是为了骗过将来会因为人类魔力太多而冒出来的、真正要命的东西。
江妍平静地看着他们失态，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就让那些声音在空气里撞。
等声浪低下去一些，她才开口，声音还是平的，但带着种到此为止的定论感。
“所以，”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你们得压住魔力。”
她停了一下。
“骗过魔族。”
嘴角动了动，那点弧度很淡。
“这样，”她看着他们，“才可能有胜算。”
餐厅里又静了。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很重。魔族这个词像片巨大的阴影，一下子罩了下来。压魔力不再是为了装普通人，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那还不知道什么样子的东西面前，挣一点可能性。
江妍不再说话，重新拿起手柄。屏幕光又跳起来。她坐在那儿，身上一点波动都没有，像个普通女孩在打游戏。
沈烽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往后靠进沙发，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魔族，”他声音有点沉，“真他妈会挑时候。”眉头皱着，不是暴躁，是某种更沉的东西。
林杰推了下眼镜。“如果魔力波动是诱因，”他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一点，“那压制确实是最直接的应对。但前提是陆空看到的未来片段具有足够高的确定性。”
妹妹从椅子里飘起来一点，血红的眼睛眨了眨。“姐姐说会有，那就一定会有呀。”她歪着头，“反正哥哥们会保护姐姐的，对吧？”
一群人还站在原地，脸上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惊的怕的沉的茫然的，还有被这话激起来、烧得更旺的想变强的念头。世界好像突然撕开了一层布，后面露出来的东西比他们想得更大，也更硬。他们站在这布缝前面，压魔力只是迈出去的第一步。
江妍放下手柄，屏幕光停住。她没回头，右手食指抬起来，对着前面的投影屏幕虚划了一下。
指尖带出暗色的光流，像笔一样在光幕上勾出个人形。线条很快，肩宽腰窄，站得挺直。脸也跟着出来，深眼窝，高鼻梁，嘴唇的弧度很准，下颌线干净。整张脸拼在一起，有种超出常人的、近乎妖气的俊。
她指尖最后在头顶两侧点了点。
“喏，”声音很随意，“陆空看到的魔族之一。”
她歪了歪头，像在打量。
“个个情绪稳得像块石头。”停了停，又补了句，语气有点奇怪的嘲弄，“长得跟人一样，特别好看……差不多能当明星那张脸。”
指尖又点了点头顶。
“就是多了这个。”
一对弯的、锐利的、泛着暗金属光的角，从投影头顶浮出来，跟那张过于完美的脸配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危险感。
一群人的目光被钉在投影上。震惊，错愕，混在一起。魔族……长这样？
江妍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铺直叙。
“陆空说，他们社会结构模仿人类。”指尖在投影周围划出街道、商店的虚影，“看电影，逛街，买东西，聊天……跟我们差不多。”
“至于阶级……”她指尖点向投影心口，那里像有能量在虚拟地鼓动，“比谁外露的魔力多，谁亮得刺眼。”语气带了点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们从不压魔力，恨不能把能量当灯塔顶头上。”
指尖往上移到头顶。
“魔王？”她轻嗤一声，“就是那个最亮、最刺眼的灯泡。”顿了顿，像在估算，“大概……有我一半的能量吧。”
一半。这个词让几个人瞳孔缩了缩。刚才那股笼罩一公里的威压，一半也足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