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穆菱现年六十五岁。

    丈夫去世八年,两个儿女也都成家立业,并且有一个孙子,两个外孙女。

    生活条件还算不错,儿女有出息,也不用她操心。

    她身体还挺好,一个人住在老家。

    让一家人开心的是有消息说老家房子要拆迁,可以得到六百多万的拆迁款。

    消息还没等确定下来,房子的原房主儿子突然找上门来,说这房子是他家的,这些年只是借给他们住。

    原来,这房子是二十年前,穆菱的丈夫花五万三千块钱从发小那买来的。

    当时两家关系特别好,发小要搬去城里生活,老家房子新盖了没几年,大院子也很气派,就低价卖给他们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房契弄丢了,但毕竟是朋友,两家人就找村里干部做为中间人,写了一份协议,都签了字,按了手印,房子就算交易完成了。

    二十年平安无事,结果房子要拆迁了,他们却来找麻烦了。

    穆菱很不满,原房主的儿子不依不饶,非让她搬出去,穆菱觉得他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跟他讲道理,还将当年签下的协议找出来给他看。

    结果协议到了对方手里,竟然就被他用打火机给点着烧了。

    穆菱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唯一的凭证没了!

    穆菱的儿女得到消息回来后,两家打起了官司。

    虽然穆菱家买房子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但苦于没有证据,当年作证的村干部也已经去世了,唯一在场的人只有原房主,但他一口咬定没这回事。

    两家关系好,房子就是借给他们住的,这些年连一毛钱房租都没要过,他们要是实在见拆迁款眼红,可以看在好兄弟的情分上,分给他们一百万。

    穆菱没想到两家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为了一笔拆迁款走到今天。

    甚至儿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还被几个混混莫名殴打,女儿送孩子上学的路上被逆行汽车撞进了医院。

    穆菱晚上睡觉的时候,房子突然起火,幸好及时发现,这才幸免于难。

    这都是原房主的警告,间接让穆菱放弃拆迁款。

    穆菱为了一家人的安全,选择退让。

    她一分钱都没要,搬去了儿子家,只是心里太憋屈。

    原房主很得意,说好的一百万也赖回去了,还四处散播谣言说是穆菱一家人得寸进尺,见钱眼开。

    穆菱心眼小,想不开,没多久就大病了一场,抑郁而终……

    ***

    换了灵魂的穆菱来到这个世界。

    原主的确窝囊。

    但也怪不得她和儿女都窝囊。

    毕竟无法用生命开玩笑。

    原房主李德柱有三个儿子,其中二儿子是当地有名的大混子,坐过三次牢,手底下不少兄弟。

    为了钱得罪了他们家,一家人都不得安宁,搞不好会搭上性命。

    权当破财免灾了,也不是没那笔钱活不下去。

    就是心里憋屈,因为那笔拆迁款本来就应该是他们的。

    但是打官司也没用,都说邪不压正,但事实上,很多时候,正干不过邪。

    就是没人敢承认罢了。

    穆菱穿过来的时间,拆迁的事刚传出消息,还没确定落实下来呢。

    不过李德柱的大儿子是个包工头子,也听说了这事。

    回家跟老爸一说,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房子才卖了五万多,那么大的一个院子整整四间大砖房,村里当时谁家有他家气派?

    低价卖给了林庆山,就已经便宜他了,现在拆迁六百多万,怎么也该分给他们一半吧?

    三百多万啊,想想就觉得兴奋。

    后来,李德柱找出了房契,他们就更有底气了,觉得整个房子都是他们的,全部拆迁款都归他们!

    毕竟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他们这边,现在的林家人都比较好欺负。

    李德柱的大儿子李海天打头阵,先拿着房契找穆菱要房子。

    当然,这也是为了提前探探路。

    前世,穆菱还跟他讲道理,将唯一的证据拿出来,被他破坏了,增长了他们的气焰。

    这回,轮到穆菱给他们教训了。

    李海天开了一辆大奔,停在穆菱家大门口。

    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眼神多少带着点阴霾。

    走进院子,他就开始吵吵嚷嚷,“二婶在家吧?”

    穆菱听见了,但没搭理,就等着他进来。

    李海天走进屋子,转了一圈,屋子里竟然也没人。

    就在他转身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就看到一个小老太太拿着烧火棍,在他的身上一顿捶打。

    很疼!

    “哪来的小毛贼,大白天也敢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穆菱一边骂,一边打。

    “二婶,我是海天啊!”

    李海天没想到这个平日脾气温和的女人,老了脾气还变暴躁了。

    “海天不是酱油吗?”穆菱继续打,“你当我年纪大了好糊弄是吧?海天,你咋不说自己是太太乐呢!”

    李海天气得翻白眼,满屋子乱窜,想要抓住穆菱手里的烧火棍,这才发现小老太太动作还挺快,根本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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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棍打在了脸上,李海天没躲过,又一头撞在了墙上,撞的他头破血流。

    穆菱这才作罢,用烧火棍抵着他的脖子问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啥?”

    李海天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眼神空洞的望着穆菱,许久才想起来说道,“我是李德柱的儿子李海天……”

    “我记得李德柱的儿子不长你这样啊,怎么证明啊?”穆菱问道。

    李海天拿出了身份证,没等说话就被穆菱给抢了过去,“咔吧咔吧”就给掰断了好几截。

    “弄个假身份证骗我,门都没有啊!”穆菱理直气壮。

    “那是真的!”李海天要被气死了,这玩意儿没了还要去补,很麻烦的。

    “就算你是李海天,你来我家想要干啥?”穆菱又问。

    “这房子是我们家的,我爸当年和林二叔关系好,借给你们住了二十年了,现在不想借了,你赶紧搬出去……”

    又不等李海天说完,穆菱直接甩了他两个耳光。

    “原来是想骗房子的!别做梦了,这房子是我们买的,你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穆菱又踹了他一脚。

    李海天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房契给穆菱看,“这就是证据,你说房子是你的,你有房契吗?有证据吗?”

    他心里盘算,只要穆菱拿出证据,他就当场烧掉!

    结果,穆菱抬手先抢了他的房契,几下子就撕成了碎片丢进了灶坑。

    “喂,你竟然敢毁坏房契?”李海天震惊,想要去灶坑将房契碎片掏出来。

    “大骗子,你当我不知道,房契早就丢了,哪里来的房契,这房子就是我的,给我滚!”

    穆菱将人赶出去,又用烧火棍给截了回来。

    “不过滚之前还得赔钱!”

    李海天愣住了,他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他赔钱?

    此刻,他身上的西装上都是烧火棍的黑灰,脸上也是粗黑的一道,又疼又脏,脑门上还撞了一个大包,疼的厉害。

    穆菱捂着心口,气呼呼的说道,“因为打你,我好像闪了腰,心脏病也要犯了,要去医院做检查,我那个墙被你撞脏了,你得赔,我还因为你入室诈骗,烧糊了一锅肉,也得赔,你进了我家屋子,这屋子里有了你的脏气,你也得赔除污费……”

    李海天瞠目结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也不多,给三万块钱吧。”

    “死老太婆,你想钱想瞎了心吧?三万!”李海天不敢置信。

    “你要是不给,我就躺地上了……”穆菱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李海天不想将事情闹大,随便甩了一万在地上,“真他妈的晦气,爱要不要!”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穆菱挑眉。

    不给钱,脸上的黑印子还有大包就永久的留着印记吧。

    李海天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看到镜子里脸上的黑色印记竟然还在,不仅疼,还丑,额头上的大青包,也很显眼。

    他越想越生气,和父亲还有两个弟弟说起今天的事。

    老二李海蓝发出冷哼,笑话大哥太没用,一个老太太都对付不了。

    “明天我带几个人给你报仇。”

    第二天晚上,李海蓝就带人上门了。

    夜半十二点,他们要给穆菱放把火,好好的吓唬吓唬她。

    穆菱坐在黑暗的屋子里,看向外面。

    大墙上通了电,他们爬墙的时候,只要她打开开关,嘿嘿嘿。

    李海蓝让两个人先进去,结果两个人在大墙上突然就浑身颤抖,即便有人跟他们说话也不搭理。

    “你妈的……”

    李海蓝气愤的过去,拉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结果他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等穆菱关了开关,几个人都被电的摔下大墙,浑身还在不受控制的抖动,嘴里吐出了黑气,头发都炸毛了。

    “妈了个巴子的……”

    许久,李海蓝才缓过了劲儿,浑身瘫软无力。

    这个死老太太挺难对付啊,竟然在院墙上通电。

    他心有不甘,干脆直接敲门。

    结果大门莫名的震天响,整个村里的狗都被传染了一样“汪汪”叫了起来。

    看到不少人家都开了灯,几个人有些迟疑了。

    “大哥,不行……咱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李海蓝觉得没面子。

    穆菱披着衣服,拿着烧火棍打开了大门。

    没等李海蓝开口说话,她的大嗓门就嚷了起来,“抓贼啊,村里来偷鸡的贼了!”

    说话间,烧火棍在几个人的身上这顿打。

    “我去!”

    几个人的脸上都被盖了章,每个人都有一条黑杠。

    尽管他们有四个人,但没有一个有还手之力,都被穆菱打得浑身都痛。

    村里人听到有人偷鸡,也都拿着家伙什冲了出来。

    因为没有路灯,借着月光看着几个小贼的身影,就是一顿胡乱的拍打。

    “饶命啊,我们不是贼!”

    “还敢别说不是,车上的那些鸡哪来的?”穆菱怒吼,打开了后备箱。

    小主,

    里面竟然有几十只鸡!

    李海蓝都他么的傻眼了,哪里来的鸡啊!

    李大嫂吵吵嚷嚷的从远处赶了过来,“挨千刀的,我们家六只下蛋老母鸡都没了,偷鸡贼,真是活不起了,打死他!”

    这下子,村里人打得更来劲了。

    加入战斗的人越来越多。

    穆菱打开了她家院外的大灯,刚好照在那辆车上,有人开始找回自家的鸡。

    李海蓝几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还有一个是被他们拖上车的,开着车落荒而逃。

    村民们骂骂咧咧,多少年了,没想到还有人敢进村偷鸡,不要命了!

    闹剧过后,各回各家,第二天村里笑了一天。

    李海蓝憋屈的想死。

    大哥二哥都受挫了,老三坐不住了。

    都是废物!

    还得看他,这玩意儿,就得智取。

    他特意买了上千块的礼品去看穆菱,进门笑眯眯的自我介绍,“二婶子,还记得我不?李海路,李德柱的小儿子,我爸说过几天是林二叔的忌日了,让我过来看看您。”

    穆菱冷眼看着他,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可惜她软硬不吃。

    李海路连大门都没进去,更别提将当年的购房协议偷出来了。

    “你们老李家到底想要干啥啊?”穆菱就坐在大门口,背着手上下打量着他。

    “二婶子,就是来看看您,瞧,这还带了不少补品……”

    “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穆菱一句话,将李海路气坏了。

    老太婆,油盐不进。

    “二婶子,来者是客,总应该让我进屋吧?”

    “滚!看你就不像好人!”

    穆菱冷哼,直接赶人。

    李海路气得瞪她,但想到两个哥哥都挨揍了,好歹自己没挨揍,还是别惹她,再想办法。

    结果刚转身,穆菱就又举起了烧火棍开始揍他。

    “来人啊,昨晚的偷鸡贼来报复了!”

    她这么一吵吵,附近的人都拿着工具跑出来了。

    李海路被打得不轻,脸上也挨了一烧火棍,烙上了黑色印记。

    他放下补品,上车落荒而逃。

    “哎哟,误会了嘛,是来赔礼道歉的,那个大家辛苦了,一人一个拎回去吧。”

    穆菱将李海路带来的补品给村民分了,拿到东西的人都乐呵呵的回家了。

    李德柱看着三儿子也灰头土脸的回来,心里这个气啊。

    他的印象里,穆菱就是个软柿子,三个儿子太不中用了。

    这次,他亲自出马,带着三个儿子一起去了穆菱的家。

    不认识他三个儿子,总该认识他吧?

    开车入村的时候,刚好是傍晚,夕阳西下,村口乘凉的人不经意看到了车里的几个人。

    没看清长相,但看清脸上的黑色印记了,又是那几个偷鸡贼!

    这才几点啊,就敢明目张胆的进村,真是没将他们村里人放在眼里啊!

    她立马拿出老年手机开始打电话挨个通知,偷鸡贼进村了。

    可想而知,李德柱都没等到穆菱家门口,就被袭击了。

    他自报家门说他是李德柱,但根本没人在意。

    愿意在哪住就在哪住,今天非要将他们腿打断不可!

    穆菱也加入了战斗,给李德柱的脸上也烙上了黑色印记,烧火棍抡的也是虎虎生风。

    李德柱看着嘴里吐出来的带血的牙,抱着脑袋回到了车上。

    “快走快走!”

    “妈的,村里人疯了……”

    “再也不来了!”

    爷儿四个再次落荒而逃。

    而且他们的偷鸡事件被发到了网上,也让他们彻底出了名。

    几个执着于偷鸡的贼,脸上同样的地方被烙上了同样的印记,特别好认。

    他们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将印记去除,导致几个人都很自卑,出门只要被认出来难免被嘲笑。

    穆菱一家如愿拿到了拆迁款,李海蓝还尝试找穆菱儿女的麻烦,想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借此来报复穆菱。

    结果他的人都先遇到的穆菱,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脸上也都盖了章。

    李海蓝半夜出去喝酒,回家的路上也被人偷袭,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还颅内出血,直接变成了傻子。

    其他两个兄弟立马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出。

    李德柱急火攻心得了严重的脑血栓,半身瘫痪,想到没得到的六百万他就肉疼,没多久也去世了。

    穆菱和儿女的生活越来越好,而李家则诸事不顺,倒霉透顶,穷困潦倒,疾病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