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老三凑过来道:“老师有文化,更不可能随便走丢了,肯定是私奔!”

    “少胡说!”沈秋芳把报纸塞给他,问:“这人找着没?”

    “我哪知道去啊?报纸登了四五期的样子,后面就没了,估计是找着了,不然,肯定继续登啊。”老三说。

    沈秋芳觉得有道理,遂没再管,“我出摊去了,你赶紧弄,回来我检查!”

    “糊个墙还检查,真专治!你是老佛爷啊!”老三低声嘟囔着,继续苦逼地撕旧报纸。

    许恬提着行李上了车,其他老师都到齐了,男男女女都有,一共十个人。

    大多都是生面孔,应该是别的学校选出来的,令她意外的是,欧阳逸和李心怡也在,顿时沉了脸,又是这两个讨厌鬼!

    她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许老师,赶紧坐下,就等你了。”恭副校长朝她招手。

    许恬无视欧阳逸和她打招呼,坐在空位上。

    “你干嘛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都不搭理你,你上赶着讨没趣干嘛!”李心怡气呼呼说。

    欧阳逸叹息一声,没有出声。

    “辛苦大家了,天气热,我请大家喝瓶汽水,暑假结束后,我会亲自去接大家的。”恭副校长一人发了瓶汽水。

    “谢谢恭副校长。”大家没想到还有汽水喝,都打开高高兴兴喝了起来。

    许恬也有些渴,喝了几口。

    车子晃晃悠悠的,慢慢出了城,许恬靠在座位上,看着风景一点一点远去,视线也一点一点模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恬被一道奇怪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四周很黑,只有零星几点火光,但好在月亮出来了,月光下,隐约可见这是一个小村子,破破旧旧的土坯房,屋顶盖着树皮和茅草。

    村子被大山环绕,一眼看不到尽头。

    车子已经不是原来的车,变成了一辆牛车,车上也只有她和几个女老师,欧阳逸他们几个男老师都不在。

    许恬揉了揉发痛的头,她怎么会睡得这么沉,连换车都不知道,男老师都去哪了?难道男女老师是分开的?

    “这是哪儿?”李心怡和另外三个女老师也醒了,都是一脸懵。

    李心怡四下寻着欧阳逸,“阿逸?你在哪?”

    “下车,到了!”突然,一道尖厉的男声传来

    “啊啊啊——”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李心怡几个吓得大叫着缩成一团。

    许恬也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单单瘦瘦的中年男人,眼神很凌厉,并不友善的样子。

    “鬼叫什么?赶紧下车!”男人拿着一根棍子,狠狠敲在板车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李心怡几个都吓哭了,但不敢耽误,纷纷跳下车。

    许恬也下了车,试探着问,“大爷,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其他的同事呢?”

    “对啊,我家阿逸呢?”李心怡也壮着胆子问。

    “这当然是你们以后的家了,我接到的只有你们五个,别的人我不知道!”男人打量着这几个女人,眼里全是贪婪,城里的大学生,女教师,有文化,还长得漂亮,这下子村里的光棍可有福了!

    “什么家,我们是来支教的,过完暑假就得回城的!”李心怡嫌弃地看着这个破地方,要不是阿逸要来,她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对,我们是要回城的,怎么会把这种破地方当成家?”其他女老师也说。

    许恬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男人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猛地往下沉。

    “回城,别做梦了,来了咱们这,就一辈子也别想再离开了。”男人说罢,朝村子里喊了一声,“都出来吧,人到了!”

    “村长把人接回来了!”

    “快,快去看看!”

    “媳妇,媳妇来了!”

    很快,一堆人举着火把出来了,火把照亮了他们的贫穷和落后,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欲望。

    许恬心彻底沉了,也终是确定了内心的猜测,她们被人卖了!

    “我要回城,放开我!”李心怡也明白过来,推开村长就跑了。

    村长三两步追上她,将人拖了回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臭婆娘,来了咱们这村子,生是咱们这的人,死是咱们这的鬼,你永远也别想跑!!!”

    李心怡被扇在地上,耳朵一阵嗡鸣,吓得再也不敢动弹,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阿逸,你在哪?我好害怕!

    其他女老师抱成一团,嘤嘤直哭。

    “哭什么哭,马上就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了,都给老子乐呵点!”村长声音大如洪钟,一嗓子吼出来,吓得几人都噤了声。

    几个黝黑的大龄男人走过来,流着口气盯着许恬她们,恨不得眼睛都黏在她们身上,有心急的还伸手去摸一个女老师的脸,“哟,这脸可真嫩啊!”

    那女老师赶紧躲开,整个人抖如筛糠。

    “急什么?等领回家了,想咋摸就咋摸,今天太晚了,先带回去关起来,明天再说。”村长看着猴急的村民说。

    “村长说得对,都等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晚。”

    “对对,一晚上而已,咱们等得起!”

    村长带着人把许恬几个押回村子。

    许恬心如擂鼓,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脑中快速思索着办法。

    村子并不大,人口也不多,但大多是男人,女人少得可怜。

    许恬他们经过的时候,男人和老人满脸都是兴奋和激动,而女人们则是木纳无神,她们站在人群中,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人操控着命运一般。

    许恬看着这些女人,仿佛看到了她以后的人生,心底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