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铁锹撬门缝,有人用斧子撞击门轴,整栋卫生室都在摇晃。

    情况越来越糟,木门在重击之下发出不堪承受的呻吟。

    门轴已经歪斜,裂缝越扩越大。

    窗台上的手越来越多,他们裹着棉袄,郭庆仪不断往外泼着热水,却不起作用。

    “轰——!”

    一声巨响,门破了!

    门框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暴徒如潮水般蜂拥而入。

    为首的暴徒第一个冲了进来,却绊到了绳子上。

    “哗啦!” 悬在门框上的石灰水瓶应声而碎,刺鼻的液体溅了他满头满脸。

    “我的眼睛!啊——” 他捂着脸惨叫倒地,后续的暴徒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一顿。

    人群中再次传来煽动的声音,“女人在这儿!抢!”

    好几名犯人从门口涌入,他们满脸狰狞,目标明确,直扑顾清如和郭庆仪。

    第一个进来的壮汉猛扑上前,夏时靖和李铁生立刻抡起铁锹横扫,木柄狠狠砸中对方膝盖,将其逼退。

    郑师傅颤抖着,拿起铁锹,抖抖霍霍的站在最后。

    混乱中,李三才挥舞铁锹,他一锹扫出,逼退两人,可下一秒,一个暴徒从侧面抱住他的腰,另一个则用棍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铁锹脱手,整个人被扑倒在地,拳脚砸下。

    与此同时,夏时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扬手向人群泼洒。

    “嗤——”

    一股红色粉末如雾弥漫开来。

    这是顾清如特制的强效辣椒粉,混合了辣椒面和石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猝不及防,立刻捂住眼睛和喉咙,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是毒!他们真的用毒!”

    可这短暂的阻滞,终究敌不过疯狂的人海。

    更多人戴上破布掩面,再度扑上。

    夏时靖刚想掏出第二包药粉,就被一个犯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狠狠地撞在墙上。

    他眼前一黑,手中的药粉散落一地,也失去了抵抗能力。

    一名犯人狞笑一下,冲了上去。

    顾清如已侧身闪避,左手疾出,三根银针如电光石火般刺入其手臂外关、曲池二穴——

    那男人顿时半臂酸麻,力道尽失。

    她不等对方回神,右手一抚,银针一闪而过扎在脖颈处,那个男子昏厥了过去。

    另一名犯人狞笑着扑向郭庆仪,李铁生和黄志明抡起铁锹横扫,胡乱挥舞着,试图将其逼退。

    他们挡在郭庆仪面前,对着暴徒展开了杂乱无章的攻击。

    然而很快,李铁生和黄志明也被暴徒打倒,

    郭庆仪被一把拽倒,手腕被拧到背后,嘴被捂住,她仍在挣扎,踢踹。

    “滚开!”

    顾清如上前一刀划在这名暴徒的手背,

    “啊!”他痛得一声惨叫,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口。

    他狞笑更甚:“小娘们,找死!”

    他从腰后抽出匕首,寒光一闪,朝着顾清如咽喉袭来。

    黄志明突然冲了过来,整个人撞上暴徒,手死死抓住对方持刀手腕,肌肉暴起,青筋如绳:“撒手! ”

    “滚开!”暴徒怒吼挣扎。

    顾清如同时手腕一翻,手中的匕首直刺对方的胸口!

    眼看眼前的危机即将解决,一道黑影从侧后方猛扑而来!

    是马三刀。

    他朝顾清如扑了过来,顾清如摔倒在地,

    电光石火之间,黄志明被暴徒刺在了胸口。

    “呃……”

    黄志明瞳孔骤缩,低头看着从胸前穿出的刀尖,他张了张嘴,一口血涌出,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边上的孙大奎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动手。”他低吼一声,带着两个手下架起受伤的黄志明,拖着便往门外撤。

    “救他!拦住他们!”郑师傅挥着铁棍扑上,却被一棒扫中膝盖,摔倒在地。

    另一边,顾清如看着黄志明被架走,意识到不妙,她手中的匕首却被马三刀抢走。

    马三刀冲上来欲掐住她的脖子,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块板砖,用尽全身力气,猛砸向马三刀的膝盖!

    一声闷响,马三刀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郭庆仪几人迅速冲过来,扶起顾清如躲到角落。

    马三刀拖着那条被板砖狠狠砸中的膝盖,踉跄站起。

    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可他眼中燃起的不是退缩,而是近乎癫狂的恨意。

    “你……贱人!”他嘶吼着,嘴角淌血,一瘸一拐地再次扑来,双手如鹰爪般直取顾清如咽喉。

    四五个暴徒呈半圆围拢,步步逼近,手中的砍刀、铁钩、火把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郭庆仪肩头流血,死死护在她身前;郑师傅拄着铁棍,腿上伤口崩裂;李铁生左臂受伤,右手紧握木棒,双眼通红,赵石头挥舞铁锹,终因体力不支被一脚踹翻。

    几人被逼至卫生室最内侧的角落,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前面是步步紧逼的暴徒。

    屋外的喧嚣仿佛远去,此刻只剩下这角落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主,

    夏时靖和李三才倒在几步之外,一个额头有伤,一个肩膀有伤,都昏迷不醒。

    黄志明已被孙大奎带走,生死未卜。

    顾清如背抵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匕首横在胸前。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她左手摸到后腰,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不想使用的武器。

    她没有办法解释这把枪的来源,但看着周围那些燃烧着贪婪和毁灭欲望的眼睛,她知道,没有选择了。

    马三刀狞笑着逼近,匕首高举:“今天,这屋子,一个也别想活!”

    就在他挥刀劈下的瞬间——

    顾清如左手探向后腰!

    远处,骤然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

    紧接着——

    “砰!砰!砰!砰!”

    密集、清脆、充满威慑力的枪声,从农场大门口的方向响起!

    不是示警,而是有节奏的压制射击,带着军用武器特有的沉稳与威慑。

    枪声瞬间冻结了卫生室的暴力,暴徒们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惊愕和恐惧。

    “.…..是,当兵的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被撞破的门口一闪而入。

    门口进来的人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唰!”

    马三刀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紧接着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