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邹兆阳和宋亦辉二人的轮番“教育”下,薛长昀总算记起了新生武道会的那个透明人。

    原来那人叫姜士明,不叫怪胎。

    最后还是邹兆阳手脚并用,让他学会了尊重他人。

    三人分开后,邹兆阳单独去了检测中心做精神力检测。

    不花几分钟,最新的精神力检测报告就出来了,1080,一个还算正常的数字。

    当然,正常只是对他而言。从理论上来讲,只有晋升肆境的御能者才会检测到对应的数值,此刻发生在一个叁境升华阶的御能者身上,免不了震惊了一把工作人员。

    好在近段时间他来检测中心的次数也不少,确认数据无误,邹兆阳又换下一个地方。

    这次他来到训练中心的地下22层,这一层是鉴定体内所附魂的异兽稳定性。

    大荒异兽附魂不是永久的,就像蓄电池里的电量,随着时间会慢慢流失,所以定期过来检查非常有必要。

    如今他体内已经完成9种异兽附魂,就算1080的精神力值,也快达到附魂的极限,要是再强行附魂,之前达成契约的异兽会忍受不住狭小的精神空间,逃逸出去,适得其反。

    贪多嚼不烂,合适就够了。

    要知道,在军队中大部分叁境的御能者,最多也就附魂4种异兽的辅兽魂,要是辅兽魂激活第二种乃至第三种魂契特性,小小的精神空间将会更加拥挤。

    眼下更重要的,还在于主神格的修炼,以他叁境升华阶之能,把表乾坤拓展到第六重天,七曜摩夷天不算难事,能嵌入的洞天也会更多。

    用通俗的话讲,就是替主神格打造一个独立的世界,延展越宽广,细节越丰满,就能投映出更多子层级。

    这些在叁境甚至肆境都可能体现不出作用。可一旦晋升到伍境·抱元守一,层层嵌套的子层级就是最强保命手段。就算遇到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对手,只要隐身其中,敌人很难找到本体,不失为一种绝妙的逃命方法。

    早在之前,凌云峰就跟他说过,御能者对决,就像潜行在黑暗丛林,既是猎人,也是猎物,就看谁躲得更隐秘,谁最先暴露。(158章)

    而御能境界越高,保命的手段,以及开发出的能力就越多。

    那个和他对决过的掠劫者头目,就是最好例子。

    到了肆境,就能够引发精神海潮汐运动,用规律的潮汐波和里世界达成共振,把蛰伏其中的禁忌引诱到表世界,甚至现实世界。

    简言之,就是直接投喂精神力,把不可名状的邪异召唤出来,无差别污染外界。

    再往后伍境的虚域开启,陆境的身外化身,柒境的超我形态,将一步步把御能者推向神之领域。

    强者林立的世界,唯有成神,方能立足。

    我会成神。

    邹兆阳没有停留,他的路已在前方。

    午马区一号训练场,也是邹兆阳去年集体训练时用的场地。

    他在场边驻足观望,大一的新生们正在魔鬼教官的吼声中舍了命的训练,就像当时的自己。

    这样挺好,那些出身底层的孩子多少有个念想,那是为数不多,能让他们翻身的机会,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他还在出神,一个清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老大。”

    循声望去,苗渐一开心地小跑着过来。

    他这次过来,就是专程和苗渐一见面的。

    少年很兴奋,多日没联系上老大,听说伤势严重,心堵得很,训练也不在状态。

    好在邹兆阳康复后,第一时间给关心他的人都报了平安,小弟这才安下心来。

    “老大,你怎么来了?”

    苗渐一没想到,邹兆阳会专程过来看望他。上一届武道会第一人的威名,已经在新生中病毒式传开,他们私下讨论,那个从未露面的学长,是个修炼狂人,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忙得很。

    见老大过来,苗渐一忽然担心会不会影响老大的修炼,腼腆地不敢正视邹兆阳双眼。

    “来看你啊,难道不想见到我?”邹兆阳坏笑。

    他心情突然很好。

    有时候,人的行为就是如此纯粹,没有目的,不掺杂功利。

    那是追随本心的指引,他想过来,就来了。

    “没呢没呢。”苗渐一慌乱得连连摆手,“就是耽误了你的修行。”

    这小鬼,邹兆阳心头一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口不应心这一套。

    他扔了一小袋一品晶石给苗渐一:“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很忙,要有什么事,可以找钱学长他们。”

    “什么事那么忙?”

    “少打听,专心训练。”

    “收到!”苗渐一一个立正敬礼,小跑着返回训练场。

    邹兆阳目送身影离去,直到融入人群,随后笑容一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遥远的北荒域,那个所有人避而远之的混沌秩序,在残暴的杀伐与混乱星尘笼罩中,一颗苍蓝星球就像尘埃里无瑕的宝石,纤尘不染。

    她是如此姝好,似一盏明灯,将一切肮脏的、被唾弃的世间之恶与污秽隔绝在黑暗的星空之外,她有一个动人的名字——长野星。

    小主,

    除开那动人的名字,她还有一个动人的地方,无际的盐湖。

    少雨的季节,像海一样宽广的盐湖能把整个天空拓印在平静的湖面上,漫步湖滩,仿佛云端行走。

    奈美惠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刚浸过脚踝的湖水散发出阵阵冰凉,像一只粉嫩的小手,调皮地抓挠她的脚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