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蛊珠在徐寒掌心缓缓旋转,碧绿的灵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这珠子里的建木青灵,比想象中还要纯粹。”他低声道。

    南宫烬盯着珠子,眉头紧锁:“苏蝉就这么放弃了?她费尽心思引我们杀母树,结果却把万蛊珠拱手相让?”

    徐寒指尖轻抚珠面,青莲纹路微微闪烁:“她不是放弃,而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被母树的‘后手’反噬。”

    话音刚落,万蛊珠突然剧烈震颤,珠内碧绿的灵光骤然扭曲,化作一缕缕黑紫色的雾气,顺着徐寒的指尖钻入他的经脉!

    “毒?!”南宫烬瞳孔一缩,琉璃剑瞬间出鞘,剑锋直指徐寒手腕,“松手!”

    徐寒却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晚了。”

    黑紫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他的右臂,青莲纹路被迅速侵蚀,变得黯淡无光。更可怕的是,雾气顺着经脉蔓延,转眼间已至肩膀,并向心脉逼近!

    “徐寒!”玄纹怒吼一声,龟甲上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寒潭水幕笼罩而下,试图冻结毒素。

    然而,雾气竟穿透水幕,继续侵蚀!

    “没用的。”徐寒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讽,“这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轮回幻毒’——母树临死前,把最后的怨恨都注入了这颗珠子里。”

    南宫烬脸色骤变:“幻毒?那岂不是……”

    “没错。”徐寒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马上就会坠入幻境。”

    话音未落,四周景象骤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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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徐寒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废墟中。天空阴沉,乌云压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南宫?玄老?”他低声呼唤,却无人应答。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徐寒循声望去,只见废墟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绿衣如叶,黑发如瀑——是苏蝉。

    她面前堆满了虫族的尸体,有的已经干枯,有的仍在抽搐。她双手沾满鲜血,正机械地将一具具尸体拖到一起,似乎在搭建某种祭坛。

    “苏蝉?”徐寒皱眉,缓步走近。

    苏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寒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身旁的尸体堆,瞳孔微缩——那些尸体,竟全是她的族人,甚至包括她自己!

    “这是……幻境?”

    苏蝉惨笑一声:“幻境?不,这是‘轮回’。”

    她抬起手,指向废墟深处:“母树没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徐寒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废墟中央,一棵漆黑的巨树正在缓缓蠕动,树干上裂开无数张嘴巴,正贪婪地吞噬着地上的尸体。

    “它在吸收我们的恐惧。”苏蝉低声道,“每死一次,它就更强一分……而我,已经死了九十九次。”

    徐寒眼神一凝:“所以,这才是母树真正的‘后手’?”

    苏蝉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帮我……杀了我!”

    徐寒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指甲已经刺入他的皮肤,黑紫色的雾气瞬间侵入!

    “这一次……轮到你了!”她的声音骤然扭曲,面容如蜡般融化,化作一张狰狞的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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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南宫烬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四周尸横遍野。

    “这是……凡灵大陆的战场?”他握紧琉璃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哥哥……你为什么丢下我?”

    南宫烬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南宫玥站在不远处,白衣染血,双眼空洞,脖颈上缠绕着监察使的锁链。

    “玥儿……”南宫烬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不是已经……”

    “哥哥,我好痛啊……”南宫玥抬起手,锁链哗啦作响,“你说过会保护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

    南宫烬的剑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假的……这都是假的!”

    “假的?”南宫玥凄然一笑,泪水滑落,“那我的痛苦呢?也是假的吗?”

    她一步步走近,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哥哥,你明明可以救我……可你选择了逃跑……”

    “不!”南宫烬猛地后退一步,剑锋直指她,“你不是玥儿!母树的幻境……休想骗我!”

    南宫玥停下脚步,忽然笑了。

    “是啊……我不是她。”

    她的身体如瓷器般龟裂,皮肤剥落,露出里面蠕动的虫群!

    “但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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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纹站在一片漆黑的深海之中,四周寂静无声。

    “这是……北冥深渊?”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玄纹,你背叛龙族,投靠人类……可曾后悔?”

    玄纹浑身一震,龟甲上的纹路骤然亮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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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一双巨大的金色龙瞳缓缓睁开,冰冷地注视着他。

    “你本是北海龙宫的镇海神龟,却甘愿沦为人类的坐骑……如今,连龙族最后的血脉都要被你害死!”

    玄纹怒吼:“胡说!老朽从未背叛龙族!”

    “是吗?”龙瞳中浮现一幅画面——敖洄被监察使锁链贯穿胸膛,鲜血染红海水。

    “敖洄……!”玄纹目眦欲裂。

    “你救不了他……就像你救不了北海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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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化作虫脸的苏蝉,忽然笑了。

    “母树,你的把戏……太拙劣了。”

    他右臂猛地一震,青莲纹路骤然亮起,竟硬生生将侵入体内的黑紫雾气逼出!

    “你以为,用苏蝉的样子就能扰乱我的心神?”

    他指尖燃起一缕紫金色的心灯之火,火焰如刀,直接刺入“苏蝉”的眉心!

    “啊——!”虫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扭曲,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四周景象再度变幻,徐寒发现自己站在母树的树干内部,四周布满蠕动的黑色根须,而南宫烬和玄纹就站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果然,他们也被拉入幻境了……”

    徐寒没有犹豫,心灯之火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火环扩散开来!

    “醒来!”

    火环扫过南宫烬和玄纹的瞬间,两人猛地睁开眼,冷汗涔涔。

    “徐寒?!”南宫烬握紧剑,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

    “母树的内部。”徐寒淡淡道,“它没死透,还想靠吸收我们的恐惧重生。”

    玄纹龟甲上的纹路忽明忽暗,显然还未完全从幻境中恢复:“少主,这棵树……在吞噬我们的情绪!”

    徐寒点头,右臂青莲之力流转,冷冷道:“那就让它吞个够。”

    他猛地将手掌按在树干上,青莲之力疯狂涌入!

    “既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