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启兰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坦率,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只好牵强一笑。

    “当然,公司这两天不忙,听说你和道安都在无锡,就来找你们玩了。”

    “我昨天和唐静闲聊呢,之前不是说请你们两个吃饭嘛,”谢道安笑着感慨,“我们这一代歌手,退的退,隐的隐,想聚一聚真不容易。”

    尚启兰浅笑着附和。

    夜色渐深,凉风如水。

    一行人又走了一会儿,便回酒店了。

    昏黄的酒店房间里。

    一进门,尚启兰就开门见山:“小静,你到底想干嘛?”

    唐静倒水的手一顿,她转头,眼神忧伤:“你现在竟然这样讨厌我,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尚启兰在沙发上坐下来,她一手扶额,有些无力道,“小静,我真的有些累了……”

    唐静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到她前面的茶几上。

    “阿兰,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

    尚启兰猛地看向她,很想发火,很想大声地质问她。

    可是看到她悲伤委屈的样子,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小静,你知道吗?‘爱’是双向的,才能称之为爱,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说过很多遍了。还有,你没有失去我,我们换一种身份陪在彼此身边不好吗?像以前一样。”

    “不好!”唐静打断她,“你有了别人,就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了。”

    尚启兰转了头,不看她。

    “阿兰,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两个一次机会,你尝试着转换一下心态对我,好不好?”唐静握住她的手,神色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我们不可能的,而且我已经有楚然了。”

    “你爱她?她爱你吗?!”唐静急了,“她敢承认你们的关系吗?在媒体公众面前,她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她就是个懦夫!尚启兰,你这么的清高,为什么要去做别人的地下情人!”

    “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爱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就要把所有的最好的给她!”

    “所以说,你联合孟浩轩,传播假视频造谣楚然,还把我和楚然的照片寄给她外婆,”尚启兰很生气,“你知道你这样做很卑鄙吗?你知不知道楚然她外婆八十多岁,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

    “我顾不得那么多,视频是假的,她可以澄清啊,我已经把真视频给你了,”唐静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凭什么,她可以既要这个,又要那个,凭什么她不需要选择就轻而易举的都得到!”

    尚启兰叹息:“你还是和十六年前一样。”

    和十六年前一样,倔强固执,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是的,我是和十六年一样,因为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你的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尚启兰起身,“我回房休息了。”

    “阿兰,”唐静急忙从身后抱住她,“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杨楚然她对你的爱不是纯粹,不是完整的。”

    尚启兰挣开她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唐静瘫坐在床上,昏暗的环境使得她的心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翌日,天刚蒙蒙亮。

    酒店走廊里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尚启兰随手抓了衣服边走边往身上套。

    “怎么了?”

    林宛湘站在门口,眼神无措,说话也不利索了:“兰姐,道安姐她、她……”说着又呜咽起来。

    尚启兰大惊,急忙推开她跑去谢道安的房间。

    林宛湘紧随其后。

    谢道安已然昏厥,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但苍白的脸色却显示她这不是睡着了。

    尚启兰立刻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匆匆跟着去了医院。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林宛湘在医院的走廊里小声啜泣着。

    尚启兰在急救室前着急地走来走去,看到林宛湘低着头哭,她又走过来。

    “兰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道安姐说今早要带我去看日出,我就去喊她,然后进了门就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呜呜呜……”

    尚启兰轻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不要哭了,不然你道安姐醒来看到你哭又该担心你了。”

    “道安姐没事儿吧,昨晚明明还好好的……”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尚启兰安慰她。

    林宛湘还在抽噎,肩头一抖一抖的。

    尚启兰一会儿看看急救室,一会儿安慰安慰林宛湘。

    此时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急救室的灯灭了。

    尚启兰和林宛湘急忙迎上去。

    “医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