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蓝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那到底是为什么吗?我以为你们都谈婚论嫁了!”

    尚启兰见洛蓝急成这样,也只好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

    洛蓝听后,也沉默了。

    “我能理解她的处境,这样的情况,谁碰到也不好处理。”尚启兰说。

    “真搞不懂,她外婆怎么那么封建!”洛蓝有些郁愤,“都什么年代了,非让自己的外甥女找个不喜欢的人,她就开心了?”

    “洛蓝!”尚启兰皱眉。

    “好好好,我不说她外婆!”洛蓝举手,“真是服了你了。——要我说,楚然就是道德感太强,她外婆爱怎么说就怎说呗,噢,要是她外婆有个三长两短,那还真的就怪她喽!”

    “洛蓝,别说了!”尚启兰也生气了,“有道德感是楚然的优点,难道你希望她做一个无情无义不孝的人吗?”

    “喂!我是替你难过嗳。”洛蓝很委屈。

    尚启兰熄了火气,拍拍她的肩:“我知道……”

    “我就是很生气嗳,凭什么?为什么?……”洛蓝说着说着鼻尖一酸,竟然哽咽了,“要是知道这样,早干嘛了……”

    洛蓝一哭,尚启兰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情绪又被勾了起来。

    她轻轻抱住洛蓝,声音沙哑:“洛蓝,我没事儿的,谢谢你,有你和笑笑这样的朋友,我很幸福。”

    “我不是埋怨楚然,我就是生气,我也不知道生谁的气,我就是觉得你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我和笑笑都准备喝喜酒了,我……”洛蓝抽抽搭搭的,“命运真不是个玩意儿,它不去管其他人,怎么就盯上你了呢……”

    尚启兰尽管脸上泪光闪烁,但听到她的话,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

    “你还笑!”洛蓝咬牙切齿地瞪她,“都失恋了,有什么好笑的!”

    “不笑了。”

    “你什么时候回上海?”洛蓝皱着眉问。

    “今天下午就回去了,明天要彩排录制。”尚启兰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

    洛蓝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也想开一点儿。”

    秋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

    尽管身心俱疲,但是合约在身,尚启兰也只好收拾行装出发。

    “启兰,张总提议,明年的海外巡演,是不是也该计划计划了。”飞机上,eva拿出最近的工作资料。

    尚启兰收回望着舷窗外的目光,轻轻地飘出一句话:“eva,先不要了,我想休息休息。”

    “好,那我和张总说,推迟一年。”

    尚启兰这才看向eva,眼神有些失神空洞:“eva,我的意思是,结束了这档综艺的录制,后面不要再接新的工作了。”

    eva疑惑地眨了眨眼,没理解过来。

    “启、启兰,你、你的意思是?”

    “我想,封麦了。”

    eva听罢,惊恐地瞪大了眼,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嘴唇颤抖:“启兰,这不是小事,你一定要慎重。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尚启兰浅笑着摇摇头:“没有,我想我们都该休息休息了。”

    “你要是觉得累,休息两三年没关系的,但是封麦这个事,不是小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尚启兰在舞台上站了二十来年。

    舞台早就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而eva也早习惯了这样的她。

    如果封麦,那放弃的不是工作,不是名利,而是信仰与热爱。

    因着尚启兰的这句话,eva也跟着心思沉重起来。

    外面秋光和煦,天朗气清。

    但是eva却觉得入目的风景全都苍凉无色。

    傍晚时分,洛蓝竟然也出现在了上海。

    她手里提着两瓶酒:“今晚我舍命陪君子。”

    尚启兰感动,却又无奈:“洛蓝,不要胡闹了,我明天还有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洛蓝烦了,“明天的工作管今天什么事儿!让蔡姐做几个菜,一会儿笑笑拍摄结束也过来。”

    “启兰,你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要和我们说,不然朋友要来干什么?”

    尽管尚启兰没有多说,但是洛蓝了解她,看到她憔悴的脸色也知道所有。

    “来,庆祝单身!喝!”

    “爱情算什么,屁都不是!”

    失恋的明明是尚启兰,但洛蓝比她感触还大。

    徐笑笑还没来,两人已经喝了将近两瓶白兰地。

    尚启兰刚开始还算理智,自己小酌,也劝着洛蓝少喝。

    然后大概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又或者是心底压抑的情绪爆发了,也理智失控了。

    “这个徐笑笑,一点儿不仗义!都几点了,还不来!”洛蓝气呼呼的到处翻手机给要打电话。

    尚启兰已经七八分醉,她依靠在沙发上,一手扶额:“笑笑也许有事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