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她个人和位于隔壁市的研发中心联系过几次,事情进程,均在她掌控之中。

    到了周五,明翡说她今天就搬家。

    周四时,她已去新家踩过点,那户人家房间格局和盛茜微家一致,盛茜微站在自家门口,看见明翡满脸兴奋从对面门里冲出来喊了句:“好像是我做梦才会梦到的那种房子啊!”

    不仅没察觉到,为什么会要求她一个行政秘书和总裁住这么近,甚至,为此快活得跟小孩似的。

    盛茜微常常觉得,明翡就是个小孩。

    所以之前会自然而然,放松戒备,总忍不住含笑看她偶尔幼稚的言语举止。

    周五晚上,明翡先回了趟原先的出租屋,她临时换房,和房东谈好了,帮忙找到下一任租客续房前,都由她承担房租。

    接着就拖上几箱行李,搭一辆面包车,赶到了新家。

    盛茜微在旁围观,看了几眼,确认明翡不是客套,她东西极少,搬家公司在她身上全无油水可捞。

    她不爱查探别人家底,更不会过问任何人的生活状况,以前不是那种热心肠会照顾人的知心学姐,现在也不是善于关心下属个人情况的老板。

    即便她真真切切,是喜欢过明翡的。

    盛茜微发现,自己并不算清楚,她的一些具体情况。

    只知道,她家不在本地,来这座城市是为了上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留下,来到她公司开始工作,应该也换过几间出租屋吧……然而这么几年累积下来,她的行李可真少。

    货运司机用小推车帮明翡运完行李进屋,明翡笑着向人家道谢,支付完费用顺便递去刚买的功能性饮料。

    盛茜微手机来了个电话,她没继续关注,转身回房接电话。

    是司绮打来的。

    接通话,盛茜微先问:“明翡住的那套房子,租房合约办妥了吗?”

    “都办好了,盛总。房主很配合,他们原本想改造成民宿,不过人没在本地,委托给亲戚朋友也不方便,我在网上找房时查到了他们询问民宿改造的那条信息,联系上后他们很愿意租给您。”司绮一口气解释道。

    盛茜微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司绮顿了两秒,呼吸一缓,问:“盛总,我是不是不该租下这套房子?”

    “没有,是我让你挑的,他们家也最符合我要求。”盛茜微仍旧是方才的语气。

    司绮这才放下心来,道来致电事由:“盛总,我私底下去市场部调查了一遍,最近,明翡在部门里没有异常举动,包括情绪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尽管自己确认过,但司绮的这通电话,使她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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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盛总傲娇第六天。

    在确认完老婆现在没异常情况后,心情明显好了不止一点。

    第7章 纸花

    薄暮时分的天际线,昏黄交织血橙,映倒在茫茫苍穹,大厦林立如远古巨型怪兽集聚,越发沉得底下的人们渺小如蚁。

    盛茜微握着手机,站在家里阳台的栏杆边缘,往下望——

    花坛边上,推着轮椅的老人指一朵花枝摇曳的香水百合,回头望向老伴,相视一笑,眼角眉梢暗藏岁月赠与的柔和。

    再往旁边瞧一眼,蹒跚学步的稚童仰起圆润脸庞,咿咿呀呀想喊妈妈,给自己摘花丛中刚舒展开叶瓣的那一朵。

    在他们身旁,夏夜微风起,扬起老人鬓间白发,绕过小孩白嫩手指,掀开女人海蓝色鱼尾裙一角,人鱼公主上岸后应当同她一般模样。

    顾不上被风戏弄的长裙,明翡拂开被风吹至眼前的碎发,笑眯眯冲货运司机摇手再见。

    她刚刚送人下来。

    司绮正与她通话,久不闻盛茜微回话,只有浅浅呼吸确认,她仍在听。

    只好主动打破沉默,问:“盛总,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盛茜微将一缕飘散的长发挽至耳后,停顿两秒,问:“这几天,明翡在秘书部的情况怎么样?”

    “唐笑很欣赏她,她毕竟不是纯新人,职场经验相当丰富。”司绮省去一些不恰当的惋叹,那不是她该说的话,“她和秘书部其他同事相处也很融洽。”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也不过随口一问,她更想知道的答案是:“依你所见,她值得信任吗?”

    司绮略作沉吟。

    自从上周,盛总叫她准备了一些资料,再然后,明翡就被调到了秘书部,虽然盛总没刻意派人监视她一举一动,但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汇聚于她身上。

    而她身为总助,听从盛总吩咐,所做,所见,自然更多。

    ……可还不够,她之前接触明翡很少,如今短短一周的了解,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