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笑之间,突然擂台那边传来了一阵骚动。

    “你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居然抽到和大师姐钟月珏对战。”抽签的弟子, 看着梁浩天如丧考妣的模样, 满脸同情地看着他。

    梁浩天是内门弟子, 金丹初期的修为, 金属系天灵根,也练剑。

    “你要是同意比斗的话, 我就传音给大师姐。”主持者说。

    “不不不不不!不要不要!”梁浩天的俊脸都吓得白了, 他连着后退了三步,差不多就要连声求饶了, “大师姐的是何等的人物,我直接弃权好了!”

    他才不过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无论是修为剑法还是道心,想想怎么都不可能比得过钟月珏啊。

    自己的运气也忒差了,好不容易有争取成为真传弟子的资格,却要止步于此了。

    修仙界就是这样,气运机缘天赋资源背景缺一不可。

    被天道所偏爱的,自然可以步步高升。

    反之,也只能空自叹息了。

    梁浩天挎着肩膀,哭丧着脸,正要从擂台上下去的时候。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阻住了他的脚步,让他又缩回了原地。

    “我桃源宗的弟子,岂可不战而降!”钟月珏的面上笼罩了一层寒霜,她微挑了凤眼,斜睨着梁浩天,说,“哪怕就是去死,也要堂堂正正,挺着腰杆,站着死去!怎可轻言认输!”

    梁浩天到底是少年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了这话,不由得热血沸腾。是恨不得饮进三坛烈酒,再同钟月珏拼死一战。

    “大师姐教训的是!”梁浩天面色涨得通红,深深地行了个礼道,“请大师姐指教!”

    周围观战的弟子欢呼一声,连忙呼朋引伴,招呼大家来看这场战斗。

    自从那一次大师姐从剑下救回秋煜明和陆金华之后,他们许久未见到这样惊心动魄的剑意了。

    修真界的人骨子里都留着推崇强者的血,无不在盼望着大师姐的含光剑能再次出山。

    陆金华在人群之中,用袖子捂住了脸,遮住了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

    她已经可以预料得到梁浩天的惨状了。

    话说回来,这忽悠打工人的话术。不管在哪个时代,什么样的背景。

    都是一成不变而又格外的好用啊。

    而桃源宗的弟子们真是单纯,被钟月珏三言两语地就忽悠上了台。

    要是自己……

    嘿嘿,如果没有灵石的话,那可忽悠不动。

    与周围狼血沸腾的弟子们不同,陆金华对于接下来的已经知道结果的战斗,可以说是兴趣缺缺。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不由的放到了钟月珏的身上。

    不得不说,哪怕自己对钟月珏已经这样的熟悉,可是依旧会为她的美貌冲击到心神。

    同穿着中门弟子服,相貌平平的梁浩天不同。

    钟月珏穿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微风吹动了她的衣摆,飘渺若云。清韧细长的腰际线之上,悬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珏。华贵的鞋面之上,绣着龙眼大小的珍珠。

    她手中拿着的含光剑,大概是她所有剑之中最华丽的一把。那银制镂空的剑鞘之上,雕着繁复无比的花纹。

    那冷艳无瑕的面容,像是笼罩着一层微光,叫人不敢正视。

    陆金华从钟月珏的美貌冲击之中堪堪回过神来,不由得暗暗咋舌。

    大师姐一改平时清冷素淡的装扮,简直不像是来比剑的,反而像是供奉在神龛之上,供人参拜的神仙姐姐,装扮得格外的华丽。

    骚包的很,骚包的很。

    不过,神游天外的陆金华眼尖地发现了钟月珏装扮的一处违和之处。

    那就是,对方那高高竖起的发髻之上,居然只放了根简单的黑檀木簪子。

    虽然那一头如云雾如瀑布般的秀发,就算是插根筷子,也好看得紧。

    不过那样简单粗糙的木簪子,多少有一些配不上钟月珏这样绝顶的美人了。

    陆金华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略微看了几眼,就准备离去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对于可怜的梁浩天打工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果然如她所料,在她离开之后,钟月珏一招便将梁浩天的剑挑飞了出去。

    那一式惊天动地的剑招,将擂台直直地劈出了一道口子,划成了两半。

    “我服了大师姐,我真的服了。”在钟月珏随随便便使出的剑招之下,梁浩天脸色煞白,身子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他的道心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台下刚刚还在沸腾的众多弟子,刹那间都鸦雀无声。

    当对方略略强过你的时候,这时候心性颇高的人都会萌生了战意,想要超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