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华气得双颊微鼓,她走到门前,想起了钟月珏那一剑的神威。

    她犹豫了几分,却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有道是,退一步越想越气,陆金华走出了老远,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

    算了,人家有隐疾,有不能声张的病,变态一点又怎么了?至少没有为祸苍生,也没有偷自己的肚兜内裤去干什么,对不对?

    陆金华不停地宽慰着自己,心口里那股子怒气却一直没下去,就差炸了膛。

    她恨不得扼住钟月珏的咽喉,再将自己的莲花肚兜甩在对方的脸上,闷死她。

    她气鼓鼓的往前走,却在风声之中听见了一阵不和谐的脚步之声。

    陆金华借着稀疏的星影,远远看见那是一男一女。

    她心中微讶,想着这是哪对鸳鸯,大半夜的还要在这里私会。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蹿上树去,将自己的身形隐没在枝叶之中。

    “表哥,事成之后,你我的事情,能不能过了明路……”流莺儿的声音细如蚊呐。

    “你放心,立了这件大功,桃源宗上上下下就是我刘家的了,你要什么没有?”刘杰的口气极其狂妄。

    在他们说话之间,陆金华已经认出了,那男的是宗门刘长老的侄子,刘杰。

    女的是外门弟子流萤儿,皮相还算不错,只是性子怯弱,总像是没了骨头似的,没什么人缘。

    “有表哥这一句,莺儿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流莺儿说着,就扑到了刘杰的怀里。

    刘杰同她温存了片刻,便推开了他,话语间多了几分不耐烦。

    “好了,在事成之前,切莫让其他人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刘杰森然道,“不然,钟月珏知道是你我害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陆金华听到钟月珏的名字之后,是倒抽了口冷气。

    她本来还以为,是这对野鸳鸯在商量着什么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撞破了一桩秘密。

    她屏住呼吸,听得更加认真了。

    “你拿着这东西,涂抹到自己的身上,让钟月珏吸进去……”刘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药包,交到了流莺儿的掌心之中。

    “可大师姐那般厉害,就算她吸了这药,肯定当时就会察觉,我哪里还能有命在?”流莺儿害怕道,“表哥你修为那般高,这是你做比较好。”

    “钟月珏敏感多疑,轻易不让旁人近身,却对年轻貌美的女子没那么警惕,不然的话,为何对陆金华那废物多有照顾?还不是贪恋对方的身子!”刘杰冷哼一声,坚定的将那要放进了流莺儿的掌心,道,“你放心,这药无色无味无作用,人吸入过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日后若再加一味药引……”

    之后刘杰和流莺儿便抱在了一起,他们的话淹没在了男子粗重的鼻息和女子黏腻的呻吟之中。

    陆金华觉作呕,只隐隐的听见了什么“纯阴之体”“夺了元阴”之类断断续续的话语。

    等到刘杰和流莺儿离开之后,陆金华才从树上下来。

    她顾不得自己发麻的手脚,皱了皱眉,心中蓦地涌起了一阵紧迫之感。

    刘杰这狗东西真是令人作呕,搞这种肮脏手段,就是为了夺取钟月珏的元阴之身。

    钟月珏是纯阴之体,被夺了元阴之身的话,修为可就全给那个强盗了。

    真是天理难容!

    从私心来说,陆金华还指望着能解开钟月珏的心结,等着钟月珏突破之后带自己起飞呢。

    对方虽然变态了一点,可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绝世佳人,毁在刘杰那种小人手里。

    她本来打算直接直奔钟月珏家中而去,转念一想,这时候空口无凭,钟月珏未必能信。

    更何况,如刘杰所说,那药无色无味无毒,只是吸入一定量就能起到效果。

    最值得提防的人就是拿到了药的流莺儿。可是其他接近钟月珏身边的人,也不得不防。

    等到真正有反常之处出现的时候,自己再将详情告知钟月珏,也能取信于对方。

    好在钟月珏是个不喜欢与他人接触的,自己的工作量会大大减少。

    ……

    第二天一大早,平时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陆金华,睁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大师姐的屋外。

    此时天才蒙蒙亮,钟月珏却已经拿着她的含光剑,在树下舞了一套惊鸿剑法。

    那剑上星光点点,灿然生花。

    钟月觉的腰身细,却又富有韧劲。那柔美飘逸的剑法之中,力量十足,杀机凛凛。

    一套剑法过后,树下蓦地转出了四五个身影,一起朝着钟月珏涌了过去。

    其中,有流莺儿的身影。

    陆金华来不及反应,她本能的冲了上去,扑进了钟月珏的怀中,像是藤蔓一般软软的缠在了对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