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金华这么一打岔,又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洛余和御天实在不好再闹,只好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寻了个距离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御天气得面色发青,眼睛通红,坐在那里一个劲地灌酒。洛余倒是显得漫不经心,仿佛全然没将御天放在眼里似的。

    洛余自顾自地吃着菜,偶有些微的目光打量着钟月珏。

    那陆师妹对她的师姐格外的殷切,不停的夹菜,又亲手喂到钟月珏的口中。

    钟月珏并未排斥,仿佛更亲密的行为她们都做过,这只是开胃小菜,平平常常。

    洛余微微嗤笑一声,眼中有暗光划过。

    他是修真界世家大族的孩子,却因为没有天赋,在家族之中饱受歧视和羞辱,就连亲生的父母和嫡亲的兄妹也看他不起。

    他本来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却因为他是个废柴,而公然打他的脸,退了婚。

    他又气又怒伤心欲绝,高烧三日不退,差点死去。

    在濒临死去的时候,他却开始做一个离奇的梦。

    他能梦到一些隐约的片段,梦见自己捡到秘籍,夺得异宝,又得了高人的指点,在修行路上一路高歌猛进。

    他曾以为自己的未婚妻是这个世上少有的天赋绝佳又貌美的女人,却在那个梦境之中,梦见自己拥有了天南海北的绝色佳人,才明白自己是如何的井底之蛙。

    他醒来之后高烧退去,原以为这只是黄粱一场,没想到梦中的事情开始一一应验。

    如果是遥远的未来,他在梦中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

    但如果是即将发生的未来,他就能看到极其清晰的影像和细节。

    他在梦中所看到钟月珏的美貌之时,仿佛云中仙子,戴月而归,便心头大动,不能自持。

    他笃定对方必定会是自己的后宫之一,因此对于御天的挑衅,他是浑不在意。

    至于陆金华,洛余不是没有看出钟月珏和陆金华之间有那磨镜之好。

    不过那又如何呢?

    对方长得不错,要是不惹事的话,自己将钟月珏和她一并收了去,后宫亲如姐妹,那也是一桩美事。

    这一个宴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来者都心思各异,另有算盘。

    散场之后,陆金华还在心中暗暗思量着。

    没有想到钟月珏和洛余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对上。早知道洛余也会来参加这次任务,她怎么也要劝说钟月珏别来。

    这洛余是个惯会扮猪吃老虎的,又会装好人,可行事却阴私毒辣。在宴席之上,他帮钟月珏挡了酒,肯定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想到自己清冷如月的大师姐要被这么一个人收入后宫,陆金华便觉得一阵排斥,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

    保险起见,自己还是跟在大师姐的左右,寸步不离吧。

    她主意已定,便走到了钟月珏的房门之前,叩响了大门。

    钟月珏房里的烛火还未熄,却不应她。

    陆金华又轻轻地敲了三下,然后退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钟月珏悠悠地打开了门,波澜不惊地问:“你有何事?”

    陆金华的心头微苦,天哪,这才刚刚见到男主一面就对自己这般冷淡,剧情之力,果然是不可违抗的命运吗?

    “大师姐~今晚我能和你睡一个屋吗?”陆金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哪怕是钟月珏竭尽全力,可她的嘴角还是不经意地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是为何?”钟月珏的声音冷淡得出奇,“莫不是那管事的怠慢了你,连间客房都不给你安排了?这可不成!”

    “不是不是。”陆金华慌忙解释道,“房间挺好的,但我没带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有些睡不着。”

    “你身为修士,便这般地娇贵吗?”钟月珏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发之后,要在野外风餐露宿,环境更加艰苦,那你岂不是更加受不住?”

    “哎呀~大师姐~所以人家才想在最后一晚过得好一点嘛~”陆金华用她那奶甜细软的嗓音,冲着钟月珏撒娇。

    钟月珏没有作声,不过身体却已经给出了反应,微微侧让开来,放了陆金华进来。

    “你的枕头和被子都在这里了。”钟月珏从纳戒之中取出了陆金华的东西,摆好放在大床之上。

    陆金华的心头一热,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钟月珏,心头滚烫。

    有人默默关注着你,知道你的一些独特的生活小细节,并且悄无声息地做好了一切。

    这种爱就像是和风细雨一般,润物无声。

    陆金华洗漱过后,便欢乐地跃上了床。钟月珏坐在桌前看一本剑谱,过了一会儿也吹熄了蜡烛,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