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夺犹豫一下:“师父,这门……似乎是被符篆袭击过?”

    宁程淡淡道:“你冲关时灵力暴走,我压制时两股灵力互相冲撞,殃及到了这里。”

    宁夺轻轻“嗯”了一声。

    他跟在宁夺身后,沿着蜿蜒山路,向赤霞殿行去。

    宁程正在前行,忽然,就听见身后宁夺低声道:“师父,我闭关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吧?”

    宁程背脊似乎微微有点僵硬,却没有回头,道:“为什么这样问?”

    宁夺的声音低沉:“我昏昏沉沉之际,总觉得好像有人出现过。中途在我身边的人,好像一会儿是师父您,一会儿又换成了别人。”

    宁程淡淡道:“都是这样的。突破时心绪纷乱,各种繁杂心事都会走马灯般闪现,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走火入魔?”

    他身形挺直,音调平平:“你恍惚看到的人,一定是你平时日思夜想。所以,你看到了谁的幻相?”

    宁夺紧紧抿住了薄唇,没有回答。

    他的眸光幽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点小小的褐色,正粘在他的修长指尖,捻开后,是一片粘腻的血色。

    ……

    七毒门的迎宾雅舍外,一片嘈杂。

    一群苍穹派弟子手执长剑,如临大敌,冲了进去。

    室内一片馨香,淡淡的草药香气丝丝缕缕。

    只是却空无一人。

    商朗走在最前面,看向身边的宇文离:“宇文公子,你说这七毒门的人,还是魔宗少主带人假扮的?不会吧!”

    宇文离背着手,神情温和:“昨夜我亲眼所见,绝对没错。那个首席大弟子正在山谷中施行邪法,被我撞见,我和他激烈交手,他一不小心,被我毁掉了面具,正是那个元清杭。”

    商朗神色有点勉强:“啊……这样啊。”

    宇文离看着他,笑容淡淡的:“商公子不信我吗?”

    商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宇文公子也是担心他又生事端,才来通知大家。”

    他挠挠头:“不过既然他行踪败露,肯定第一时间带人逃走了。既然人都跑了,就随他们吧!”

    他身边,一个小弟子也道:“肯定是他们害怕我们太上掌门,没来得及干什么大坏事!”

    宇文离手中剑赫然刺出,挑向案上铜香炉,一捧香灰扬起,飘向商朗:“可是香灰尚有余温,想必魔宗的人刚刚逃窜,商公子真的不打算派人急追吗?”

    商朗满心不愿干这事,可是苍穹派是此间主人,若是不管不问,怕是也不好交代。

    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向众位苍穹派弟子吩咐道:“快快,都出去追捕魔宗妖人去,发现踪迹,立刻来报。”

    宇文离微笑道:“商公子,依我看,怕是要安排地更妥当些。”

    商朗道:“已经很重视了啊!要不贵门派也帮着派点人手?”

    宇文离立刻点头,有条不紊道:“好,首先请贵门派将人手分成几个小队,所有上下山的路线务必有人追击。我们宇文家派出大批傀儡兽,辅助搜捕,一旦有发现,苍穹派负责拖住敌人,同时放出信号,我这边立刻召集更多的各家仙门同袍,赶去驰援。”

    商朗目瞪口呆:“啊,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吧?”

    宇文离面色微微变冷:“现下各仙宗都有门中栋梁在冲关修炼,魔宗妖人忽然出现,绝对有重大图谋。万一在关键时刻干扰,岂不是要害死无数人吗?”

    商朗打了一个冷战。

    是啊,就算元清杭没有那么坏,可是那两位左右护法身上,可是真的血债累累。

    万一元清杭背后,是他们在坐阵指挥呢?

    ……

    漫山遍野,苍穹派分布在各处的守卫哨点中,烽火点燃。

    各处进出万重山的要道上,三步一人,五步一哨。

    山野空中,有驭兽宗的人放出了大量灵鸟走禽,虎视眈眈地封锁住了空中。

    灵山一侧,凌霄殿的几名弟子走在一处,沿着幽深草木,向远处搜寻。

    其中一个人一边弯腰疾行,一边愤愤不平地擦了擦汗:“这万重山这么大,搜寻几个人,不是大海捞针吗?”

    “别提了,我瞧那宇文离就是公报私仇,借着大家的手想杀那个魔宗的元清杭。”

    “哎,我们殿主也无比憎恶魔宗,听到有魔宗消息,只恨不得亲自带人来找呢。”

    正在抱怨,忽然一个人急呼了一声:“你们看!这边!”

    侧边一片幽深草丛有一人高,从外面看毫无异状,可是一旦踏入,便能清晰可见一片倒伏的杂草,上面有凌乱的脚印。

    而被踩短断的野草,断口处还有新鲜的汁液渗出来。

    几个人心里都砰然一跳。

    若是仙宗的人,又怎么会专门挑这种偏僻无人的地方行走?

    为首的凌霄殿弟子一挥手,几个人全都屏住了气息,沿着倒伏的草茎向前寻去。

    绕过山丘,避开开阔地,前面的一片山石凌乱错杂,形成了一片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