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脸被李承霖禁锢住无法动弹,江辞只得转动着眼珠,斜下眼看了看浴桶里的水,实诚答道:“这里是第一次。”

    她转眼珠的样子活像一只机灵的小狐狸,李承霖笑了笑,伸出左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将头低了下去,吻上了她的唇。

    江辞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她,闭上眼迎合着这个久别重逢的吻。

    缠绵,热烈。

    李承霖的吻逐渐下移,在脖颈上留下一串串红色的印记。

    江辞伸直脖颈,微微张开嘴巴,发出动人的声音。

    水声哗啦啦地响个不停,二人情浓之处,沉入水中也丝毫不觉,直到窒息……

    “咕咚——”

    两人从水中钻了出来,江辞有气无力地靠在桶边喘气,面色泛红,脸上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

    李承霖迎了上去,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两人如同受伤的野兽,肌肤黏连着肌肤,紧紧依偎。

    她不言她不语。

    华灯初上,热水已凉。

    江辞回府的第二天,成向东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重大的消息:香蒲哥哥嫂嫂家的香料铺其实并不属于他们,而是从另一个人手上盘下来的。

    李承霖问道:“是谁?”

    “回禀殿下,是钱谌,舒太后的表哥。”

    “还有这号人?”

    “钱谌的爷爷是从钱家抱到陈家的,跟着陈家姓了陈,轮到钱谌这一代恰好是第三代,三代返祖,钱谌因而改姓了钱。”

    “那他现在在哪里?”

    “属下暂时没有调查到。”

    李承霖颔首:“你先下去休息。”

    “属下告退。”

    待成向东离开后,李承霖站起身来,对江辞说:“如此说来,石若梅小时候捉迷藏藏的那个井,便是香料铺子那家了。以及她听到的舒太后喊‘表哥’,果然不假。”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承霖目光坚定:“查,一点线索一点线索地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江辞点头附和:“顺平街那块地儿寸土寸金,香蒲的哥哥嫂嫂却不是什么有根基的家庭,既然能从钱谌手中盘下它,想必是与钱谌有几分渊源的,依我之见,不如直接从香蒲的哥哥嫂嫂家继续查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刚落,紫菀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殿下,奴婢有要事求见。”

    “进。”

    紫菀推开门,急急忙忙走上前来,向二人行礼:“奴婢见过殿下,见过驸马。”

    李承霖抬手:“免礼。你这么急匆匆的,有何要事?”

    “殿下,京城出事了。”

    李承霖蹙眉,好奇问道:“出了什么事?”

    “韩娇被打断了双腿。”

    韩娇?江辞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她仔细回忆着,蓦然想起御林军统领韩世维家的千金也叫韩娇,琼林宴上她还朝她抛过手绢呢。

    想毕,她连忙问道:“你所说的韩娇可是韩世维韩统领家的千金?”

    “正是。”

    “她怎么会被打断双腿呢?”

    “奴婢也是听的小道消息,舒太后举办宴会,盛邀京城贵女赴宴,韩娇中途离席,正好撞到了酒醉的李承贺,李承贺以为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怒之下竟叫人打断了她的双腿,听说韩世维接回韩娇时,脸都绿了。”

    李承霖皱紧眉头说道:“荒唐!当真是越来越荒唐!成天醉醺醺的成何体统,只是可怜这韩家小姐……”

    “还不止这些。”紫菀往前走了一步,情绪激动,还想继续说着什么。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斗兽场内。

    皇宫原本是没有斗兽场的,不过吕洛儿想看斗兽,李承贺便遂了她的愿。

    李承霖已前往封地,永安宫无人居住,李承贺便命人将永安宫改建成了斗兽场。

    李姝已被赐死,长乐宫无人居住,李承贺便命人将长乐宫改建成了豢养猛兽的地方。

    以往皇宫最热闹的两处所在,而今却成了猛兽的牢笼,实在是令人慨叹。

    李承贺端坐在斗兽场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猛兽与人。

    他站得高,此刻在他眼里,猛兽是蝼蚁,人亦是蝼蚁。

    吕洛儿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斟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道:“陛下,臣妾敬您一杯。”

    李承贺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笑道:“爱妃今日想看什么好戏?”

    吕洛儿喝完酒放下酒杯,看着高台下被笼子困住的猛兽,以及一旁颤颤巍巍的一群人,转了转眼珠,双手抱着李承贺的手臂,笑着说:“陛下,臣妾今日不想看斗兽了。”

    “那爱妃想看什么?”

    “臣妾想看斗人。”

    李承贺不解:“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