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柳絮小声偷笑了下,对一脸严肃开车的人说,“谢谢秋秋姐。”

    左严秋淡淡嗯了下给予回应。

    音乐进了下一首。

    柳絮继续跟着音乐清唱着,当看到一群鸟从蔚蓝天空闯过,振翅扇动的风吹过树枝引起一阵晃动后,又慢慢拂过柳絮的脸颊,柳絮歌声一顿,转头看向左严秋,“我们这样好像在自驾游啊~”

    突然间感觉好浪漫,和喜欢的人开着车,遨游祖国的大好河山,每一处地方都有她们存在过的痕迹。

    “秋秋姐,等你有时间咱们……”

    柳絮说到一半忽然停下。

    在左严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后,柳絮笑着说:“算了,你我应该都没什么时间。”

    说完柳絮话题一转,“不过吃饭时间还是有的,秋秋姐,别忘了你答应我要请我吃饭的!”

    “嗯,忘不掉。”

    “不过我这两天要准备期末考试,等我得空了联系你?”

    “好。”

    昨晚没睡好,加上车里的环境过于舒服,柳絮没多久就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靠着车座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上深市高架了。

    见到柳絮醒来,左严秋才问:“你家在哪?”

    “半月湾。”

    “困吗?还能再睡会儿。”

    “不睡了。”柳絮说,“秋秋姐,你开车辛苦了。”

    “还好。”

    眼见车要从高架下去,再开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柳絮纠结了下,还是开口道:“秋秋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跟余琪老师很熟是吧?”

    “嗯。”只缓了下,左严秋就知道余琪做什么了。她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柳絮:“说…你很穷。”

    左严秋嘴角勾了勾,看着像是冷笑:“跟她比,我确实穷。”

    “但她解释说……你是因为要养人才穷的。秋秋姐,你家人口很多吗?”

    “那得多少口人才能把我吃穷?”左严秋语气恬淡,“我只是每年会把一部分钱捐出去。不过按她说的,这也确实是在养人。”

    “啊?”柳絮愣怔了,“那这是好事啊。”

    “嗯。”

    “我每年也会捐一点钱。秋秋姐,我们好有缘。”柳絮兴冲冲说道。

    不是有缘。

    是因为,我就是在效仿你。

    只不过之前不知道是你罢了。

    左严秋握紧方向盘,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问完了?”

    问完了问完了。

    知道是捐款她就放下心了,不是承包鱼塘就行。

    至于那天在酒吧看到的人……等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问吧。而且看样子,秋秋姐应该是单身的。

    要不然昨晚跟她睡一间饭,也没见她和谁报备。

    心里的忧虑解决,柳絮整个人神清气爽:“问完了!”

    左严秋声音淡薄:“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柳絮点头:“好啊,秋秋姐你问吧。”

    左严秋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回来的时候,余琪跟你说什么了?”

    听到左严秋问这个,柳絮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

    “她没说什么。”

    柳絮支吾着,不敢把真话讲出来。

    左严秋听得出来,垂下的睫毛遮挡了部分晦暗,“嗯。”

    声线比方才还要薄凉。

    柳絮忽然间怂了,觉得还是告诉左严秋好了。她眨眼,打了个结巴说:“她说、说你喜欢开放一些的。”

    左严秋眼尾撩起。

    柳絮咽了咽吐沫。

    事实上余琪的原话是:既然你想追她,那我给你出个招。别看左严秋天天冷着一张脸,实际老闷骚了。而且她就喜欢骚的,你脸皮厚点,肯定能拿下她。

    骚?

    怎么定义?

    柳絮觉得余琪是在坑她。可她们才刚认识,完全没必要呀。

    所以柳絮只能轻轻咳一声,向左严秋求证:“真的吗秋秋姐?”

    左严秋没说话了。

    柳絮等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又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只能缩在角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很快,车停在半月湾小区。

    左严秋下车,从后备箱为柳絮提出行李箱,将箱子交到柳絮手里,这期间,左严秋都冷着一双眸。

    柳絮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员工嘴里的面冷总监是什么样了。

    “秋秋姐,再见。你路上开车小心。”

    “嗯。”

    看着左严秋上车,看着左严秋车子发动,柳絮才拉着箱子转身。

    但脚刚抬起,身后响起左严秋的声音,她柔声喊着柳絮的小名:

    “小果。”

    左严秋不知道为什么又退了回来。

    透过落下一半的车窗,左严秋对上柳絮的眼睛,“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改变什么。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