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左严秋是直得不懂她意思,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说这种话来气她。

    脑袋本来就晕,一气之下更上头了。

    好晕。

    眼前的景象扭成了万花筒。

    柳絮挥手,想把眼前的眩晕挥开。挥了两下发现毫无作用后,柳絮更气了。

    她对眼前已经弯成s形的麻花说:“你都在这儿了,我还叫司机做什么?”

    她抬起下巴,一副不好伺候的模样:“把前面车门打开,我要坐副驾。”

    左严秋无言打开副驾驶门。

    柳絮跌跌撞撞坐了上去。

    左严秋伸手去扶,但被她挥开了。

    甚至她全程看都没看左严秋一眼。

    在生闷气呢。

    左严秋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刚坐稳,就听柳絮说:“我要去你家。”

    柳絮没有系安全带。

    左严秋侧过身去拽,当脸靠到柳絮面前时,她问:“去我家做什么?”

    车厢是封闭的,跟外面一样蒸笼似的,柳絮被热得脑袋疼。她降下车窗,依旧没有缓和。但当左严秋靠过来,嗅到左严秋身上的味道后才感觉好了一丝,酒精蒙成得混沌眸光望着左严秋,“你说我是你朋友,你怎么都不请朋友去你家做客?你懂不懂礼貌?”

    左严秋系着安全带,抬眸扫了眼柳絮,“我的酒鬼朋友?”

    “我才不是酒鬼……”柳絮皱眉,小声反驳了下。

    车子里还很热。

    让柳絮分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这讨厌的天气,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下耷着。努力睁开,却又在一秒后合住。

    左严秋的声音传进耳中:“那谁喝醉了?”

    反正不是她。

    但她困了。

    懒得和左严秋争论。

    下一秒,柳絮睡了过去。

    不过在睡前,柳絮闭着眼嘟囔:“骗子……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你是小狗。”

    左严秋坐回驾驶位。

    车开上路。

    五分钟后,左严秋看了眼柳絮,又看着前方的分岔路。

    去她家,还是开去半月湾?

    快到路口,就差一辆车的时候,车厢里忽然响起柳絮的一声嘤咛。

    左严秋拐向了左边。

    -

    到了地方,柳絮还熟睡着。

    车厢里弥漫着安神的熏香。

    “小果?”

    左严秋试着叫了一声。

    结果如同她的预料,柳絮毫无反应。

    上次在客栈,左严秋就知道叫醒柳絮是件需要耐心的事。

    她完全忽略了一件事,以她这样轻声喊叫,无论叫谁都需要多叫几遍。

    左严秋靠向柳絮,她先把柳絮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没有安全带的禁锢,柳絮身体从座位下滑了几厘米。

    导致左严秋解开安全带后抬头,眼前是放大的柳絮的脸。

    车|库里的灯光昏暗,昏沉沉的光线从玻璃透进车厢,打在柳絮的脸上。

    光滑的皮肤泛着红漾的酒晕,柳絮细眉皱着,睫毛轻颤。

    柳絮呼吸间酒气四溢。

    但车厢里醉得好像不止柳絮一个。

    左严秋凝眸盯着柳絮。

    在柳絮的眉又一次皱起时,左严秋伸手,骨节纤细的手指来到柳絮眉间,将眉心皱起的纹路抚平。待到抚平,她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尖描着柳絮的眉,一路绘到眉尾。

    可能是她指尖动作太过轻柔,睡梦中的柳絮感觉到了痒,抬起手想要抓痒,可手却挥到了左严秋脸上。

    很轻的一下。

    手背贴在左严秋的脸颊,一点一点滑下。

    仿佛冬日最暖的日光,慢慢融化左严秋眸底冻结的数十年冰层。

    在柳絮的手即将滑下左严秋脸时,左严秋歪头,用脸轻轻蹭了下手,感受着柳絮根根手指的纹路。

    不过也就一下,左严秋便恢复如常。

    刚才的行为已经逾了规矩。

    可即便如此,接下来的行为还是不受左严秋的控制。

    她抚在柳絮眉上的指尖,从眼角挪到了脸颊中央。左严秋轻轻按下,指尖陷入了肉中。

    软软嫩嫩的。

    左严秋眯眼抿唇,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好q弹。

    就好像小时候吃过的果冻。

    时间久远,左严秋已经忘记果冻是什么味道的了。

    是不是尝一下柳絮,就能想起来?

    她记得果冻好像有很多种口味,那柳絮会是什么味道?

    一定很甜吧?

    左严秋眸底的情绪暗潮涌动,舌尖扫过发干的唇。

    熏香的味道越来越烈。

    酒气也染着人沉醉。

    积压在云彩里的大雨应该是下了,左严秋听见了车|库外的暴雨声。

    声音唤着左严秋最后的理智。

    台风正中心旋转的风暴在隐忍下归于平静,表面一片祥和,没人知道风卷时的残酷坍塌。

    左严秋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