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秋今歌迟缓:“你喜欢的是玫瑰,还是喜欢玫瑰香?”

    那天她和左严秋在湖边聊天时,自然嗅到了不属于森林的玫瑰香。

    而那种味道,她在柳絮的卧室里闻到过。

    柳絮的化妆台上,摆放着好几瓶玫瑰香的香水,不过她没见柳絮用过,以为柳絮是用来收藏,现在想想……柳絮是在异国他乡,靠气味与某人拥抱。

    那每周一束的玫瑰……是不是也?

    原来她根本就不了解柳絮…

    秋今歌垂眸。

    “喜欢玫瑰,自然也喜欢玫瑰香。”柳絮说。

    秋今歌笑了,一半笑她自己,一半笑那片玫瑰。

    几秒后,她仿佛释然了一样悠悠开口:“我看更喜欢的是有玫瑰香的人吧?”

    “是呀。”被秋今歌挑明,柳絮没有否认,“真的很好闻。”

    “嗯,我也闻到过,确实。”

    “……”

    柳絮不是没有察觉到过秋今歌对她的关心,可她从来没有多想。

    也不认为秋今歌喜欢自己。

    她认为秋今歌只是把对她的感情弄混了。

    毕竟她们,是家人;是姐妹;是朋友;还是师姐妹。

    复杂的感情,才会让秋今歌对她有超乎寻常的关心…

    而她对秋今歌的关心,也是这样的。

    “师姐……”柳絮叫了一声,待到秋今歌看她,柳絮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秋今歌:“这不是应该的吗?我是你师姐。”

    …也只是师姐。

    秋今歌又喝了口咖啡,冲淡嘴里的酸涩。

    她看着柳絮,想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蛋糕有些腻,柳絮吃了两口后便不想再吃了,可是看到秋今歌嘴角不算笑的笑意,柳絮抿了口咖啡,好在咖啡和巧克力的味道叠加后,口感好了些。

    柳絮在谈话间,将蛋糕吃完。

    也在她吃完没多久,秋今歌说了再见,起身时道:“絮絮,记得想我。”

    柳絮道了声当然,跟着秋今歌起身。向以往那样,走到了秋今歌身边:“师姐,我送您去机场。”

    恍惚间,秋今歌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眨着杏眼,糯糯喊她师姐的小孩。

    秋今歌手指抬了抬,想要再牵一下柳絮。

    可无论怎么抬,都回不到过去了。

    纤纤手指落回了腿边,秋今歌扯了抹笑:“……好。”

    --

    机场送别秋今歌后,柳絮开车去左严秋家。

    左严秋今日上班。

    柳絮便想去左严秋家等着,等到左严秋下班后回家,她俩在一起去餐厅。

    输了密码,柳絮开门进家。

    穿着粉色外套的柳絮,抱着买来的一大束粉雪山玫瑰,在客厅环视一圈后,决定将其藏进左严秋卧室!

    左严秋回来肯定会换衣服,到时候看到这束花,肯定会很意外。

    虽然之前说过最后一次送左严秋花这种话,但那不是在气头上吗?生气时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左严秋还说对她感兴趣就是那句“我把我送给你”,这柳絮如果再不行动,那多对不起之前送出去的花。

    抱着花进了卧室,柳絮转了转眼睛,从花束中抽出了一只放到床上,后又打开衣柜,想将整束花都放到衣柜里。

    左严秋回家后肯定会换衣服,这样她进门先看到的就是一枝孤零零躺在床上的小可怜,然后等到左严秋再打开衣柜,一大束花给她惊喜。

    柳絮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棒极了!

    说着便在衣柜里找放玫瑰花的地方。

    等到将大束玫瑰花,花朵冲着门后,柳絮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就在柳絮要关门时,她忽然瞥见了衣柜右下角的一个亚克力盒子。

    里面装着的东西…很眼熟。

    柳絮蹲下,打开盒子盖。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个包,一条裙子,一根腰带。

    柳絮眼熟的是这个包,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几年前留在左严秋家里的那个。至于衣服和腰带…柳絮将衣服拿了出来,抖擞开。

    端详了两秒,柳絮确定:嗯!这就是被她弄上鼻血的那条。

    左严秋居然没有扔掉?!

    甚至还洗干净了!

    柳絮轻咳了声,嘴角浅笑。

    她将衣服叠了起来,蹲下准备放回盒子中。

    至于那条腰带…柳絮又咳了声。

    今晚…是不是可以再用一下?

    柳絮很快把盒子收拾好,起身时又看了眼塞满柜子的玫瑰花。

    心满意足地关上了衣柜门。

    又将床上的那枝玫瑰摆得更可怜些,柳絮出了卧室。

    也在这时,柳絮听见门外按密码的声音。

    抬头看了眼时间,柳絮疑惑左严秋这么早就下班了吗?趿着拖鞋走到门边,从里拧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