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安安气得,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她长辈:“我看你是真得了精神病!疯了!”

    “还有,表姐要是真不想你好!她干嘛还给医院钱,给你弄单人病房?!没让你和那些精神病住在一起?!你要是真没病!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蔡安安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她冲着几个已经押上严敏淑胳膊的医生说:“快把她拉走,给她打几针!她是真疯了!”

    严敏淑被抓着挣脱不开,只能喊着严敏霞的名字,让严敏霞帮她。

    严敏霞站在一边,看向严敏淑的眼神再也没了刚才的光。

    说出那样的话,这个姐姐是真的没救了。

    明明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她是挂记着和严敏淑的亲情,但和左严秋比起来,这孩子才是她放在心上的人。

    严敏霞转身,不去看严敏淑。只是眼眶红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般好的姐姐变成了这样。

    严敏淑被捂着嘴带出了家。

    屋里霎时安静。

    蔡安安看着严敏淑被带走,彻底听不见响了后,她手向后摸去,打算安慰左严秋。

    却摸了个空。

    转头,身后的人已经没了影。

    第74章

    听到严敏淑将她一直想要坦白,却因为缺少‘接受失去柳絮’的勇气,而一直隐瞒到现在的事情先自己一步讲出。

    左严秋心在严敏淑话说出的刹那间空了两拍。

    见医生制服了严敏淑,左严秋便不再管这里的事,顾不上其他,快速下了楼。

    从单元门走出,秋风吹过,左严秋大衣的衣角被吹起,头发也被吹得向后飘,萧萧落叶间,左严秋面无表情。

    回到车里,左严秋从副驾驶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柳絮发给她的微信。

    只有两条:

    [严阿姨来了。]

    [不过穿着病房,是不是偷跑出来的?你提前回来吧,看看什么情况。]

    所以……

    严敏淑先去了她家,跟柳絮说了那件事情后,又跑来了蔡安安家。

    左严秋一想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果果肯定和严敏淑说她们在一起了,严敏淑听到后就开始发疯。

    这么多年了,严敏淑还是这样,自以为是,自私自利,自作多情。

    放下手机,左严秋握上方向盘,往家的方向开。

    虽然很想在第一时间给柳絮打电话,告诉事情不是严敏淑说的那样,她和左宏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但转念间,左严秋知道,这件事必须当面说。

    有的人遇到事情,情况越是绝境反而越冷静。

    左严秋就是这样的。

    她抿着嘴角,没有一点慌乱地开着车。

    路上她没有想别的,只在想一件事:开车回家,当面和果果解释。

    不过是准备晚饭时说的话提前了,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不会的。

    车子很快开进小区。

    左严秋心里只有一件事,导致她下车后车钥匙忘记拔掉,车门没锁,副驾驶上的包和手机都没有拿……

    她一心往家里赶。

    赶进单元楼;赶进电梯;赶进家……

    进门,左严秋自持的冷静丢掉了几分,她喊:“果果!”

    音量比平时高了几个度,音是颤的,足以表明她内心的紧张。

    喊了一声后,没有回复。

    左严秋视线扫过客厅和厨房,没有人,她秉着一口气拧开卧室房门,床铺得整整齐齐,上面躺了一支粉色玫瑰,唯独不见柳絮的身影。

    气哽在了嗓子口。

    左严秋不信邪,转身又推开了客房和书房的门,两个房间里都空落落的,没有人影。

    握着门把的手在确定这个家里没有柳絮,柳絮不在这个家里后,滑落到了腿边。

    胳膊带着手在腿边似死后无力地晃荡了两下。

    左严秋僵硬地转头,玄关鞋柜前,她给柳絮买的小鸡拖鞋整齐地摆在那……

    她想问拖鞋,主人去了哪里。

    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回来的路上,太阳就已经下落了。

    此刻,夕阳最后的一点光从窗口照入,冷漠地没有一点感情地驱逐阳光。

    地面的光一帧帧被吞没。

    当最后一缕光线消失,严敏淑的声音犹如深渊里恶兽的叫喊震耳欲聋。

    “你也别想好过!”

    “她会甩了你!”

    “她会甩了你……”“她会甩了你……”“她会甩了你……”

    一句话,重复地告诉左严秋:柳絮接受不了严敏淑口中的她,离开了,不要她了。

    柳絮不要她了。

    仅在瞬间,左严秋自持的冷静轰然塌陷,无措感遍布全身。她张着嘴,呼吸着空气。可没有用,哽在嗓子那的那口气不上不下,让她呼吸困难。

    左严秋手扶着墙,微微弯下了腰,找到支撑点后,她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喘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