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当然是坐我车比较快。”

    江若笙:“快到下班高峰期了,医院前面那条公?路最堵了,我们走过去也只要十分钟。”

    她也没?说错,这个点?医院进进出出的车辆就开始变多,阮盈一脸地担忧,“小方,我们的事?下次再说吧,我先回医院了。”

    “嘭——”是男人关掉车门的声?音,他的眼神微眯,犹如盯上猎物的野兽,嘴角带上抹不易察觉地冷笑,他上前了一步,重新将车钥匙收回口袋,却?没?有再拿出来。

    “行吧,我陪你?们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若笙:……呵,这是贼心不死,死不放弃啊……

    “叮铃铃——”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也让男人上前的步伐顿住。

    江若笙从善如流地接起了电话,“诶,王老师,找到伯母了,是,我们就在医院旁边的湿地公?园……”她边留意着男人的动?静,边拉着阮母往公?路的方向走,“是,就出来了,您在公?路边等?我们就好。”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挂,注意到男人停留在原地,江若笙才加快了脚步。

    危机感被?甩在了后面,江若笙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她跟阮母走得是最近的小路,不一会儿?就看见了耸立着的医院和喧嚣的人群。

    像是才抓住了喘气的机会,江若笙松开紧攥着阮母的手,努力调整着呼吸,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地疲乏,她扶着墙看天边的红日落下橙黄的光。

    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在朝她拼命奔跑而来。

    “妈!您没?事?吧,妈!”阮辛呼吸急促地跑过来,身?形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右侧的脸颊被?划了一道血印子,好在伤口并不深,没?有太多的血渗出。

    嘴角有深紫色的淤青,再往下,深色的外套上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像是刚经?历一场恶战,双手的手背上满是摩擦后的伤口,粉嫩的肉往外翻,看起来格外可怖。

    她紧紧抱着阮母,胸口不断起伏,滚烫的眼泪终于在此刻落下,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你?去哪里了?医院的人……说你?没?在,你?到底去哪了??”

    阮盈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情,又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她和女儿?之?间?的举动?从未像此刻这般亲密,“就是有事?出去了一趟,什么去哪了,还问我,倒是你?,怎么一身?地伤,又跟人打架了?”

    “说了让你?别打架,现在倒好,晕倒进医院,如果?不是你?们班老师让江同学来找我,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我说了。”

    江若笙头一次看到阮辛的情绪如此外露,默默地往旁边站了站。

    脑海中的系统响起了欢快的播报音:“恭喜宿主,检测到反派黑化值30,首次降至50以下。”

    江若笙呆了呆,有些不敢置信地询问道,“确定是30?”

    系统以为江若笙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个感人的消息,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

    江若笙:“还有30?你?是在逗我吗?这是原著反派最大的黑化点?,我都已经?改变过来了,不该是0吗?”

    系统:“但这就是系统检测到的结果?,剧情出现重大转折,后面的发展轨迹已经?不同了,反派的白化可能仍需一些时?间?,请宿主耐心等?待。”

    江若笙慢慢冷静下来,认真思考,阮母意外落水的情节没?有了,阮辛就会顺利地毕业,她和阮母会搬到别的城市,就此和主角攻受失去交集,黑化情绪也会渐渐洗白。

    阮辛感受着母亲带有心跳的体温,哭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默默地看向了旁边热心的“江同学”:……

    江若笙刷地转头,躲避阮辛的眼神,也不敢打招呼,讪讪地往外走。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安慰地送走了阮母,阮辛大踏步地走到面壁思考的江若笙旁边,“听我妈说我在上课的时?候晕倒了?”

    江若笙低着头,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老师还特意派了你?来找我妈……”

    江若笙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选择了讲重点?,“你?妈有瘦瘦高高看起来家境不错的朋友吗?一米九多的男alpha,大概是姓方,模样斯文,但应该有点?洁癖……”

    她将那个男人的样子仔细地描述了一遍,就看到阮辛略显苍白的面容,她按着额头,像是极不舒服。

    江若笙下意识地扶住她,指尖从阮辛脸颊上的伤口下边扫过,眉头紧皱,“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去哪了?”

    阮辛疲惫地喘气,额头抵在江若笙的肩膀上,垂下的脸颊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