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四五个月大?了却还没有显怀,身体?在?一天天地消瘦下去,营养液只能靠点滴打进?体?内。

    辛成碧:“把孩子打掉,你根本没力气生下她。”

    日夜遭受着折磨,但阮辛那双坚韧固执的眼眸却在?发光,“我可以。”

    辛成碧不能理解她的坚持,“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一尸两命,就算你拼命生下来了,你身体?遭受的损伤也不能逆转,你装不了alpha了,甚至后半辈子都得服用抗依赖症的药物。”

    这并不是残忍或是对生命的漠视,而是理智正?确的选择。

    辛成碧认为对阮辛这般不择手段只顾自己的人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不难,尤其?是在?生死?的界线上。

    但阮辛把唇角都咬破了,也冷静回答,“我可以。”

    她并没有多崇高的母性光辉,只是不忍心。

    她和江若笙远隔着茫茫彼岸,余生再?难相见。当她深刻地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扉痛如刀割,她对江若笙的感情已经由不得她拿“过不了多久就会淡忘”的理由来自我说服。

    只有当属于你的真?正?失去时,你才能发现?其?中的可贵。

    明明警告过自己别陷太深,以为付出?得少就毫无?不舍和难过,但阮辛手指一次次抚过脚上的伤痕,脑海里浮现?地都是江若笙的一颦一笑。

    那晚,江若笙压抑地在?她耳边质问,“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对我难道只是利用吗?”

    “既然分手了,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见面了。”

    “我祝阮同学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阮辛红了眼眶,哽咽道,“分手的事我可没答应,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放过你吧?”

    她迎上江若笙又惊又怒的眼神,扯着对方的脖子下压,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合,舌齿纠缠,契合又缠绵,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接吻了。

    从前的每一次都是暧昧温情的,而不像这次,带着浓浓的悲伤和眼泪的滋味。

    江若笙将阮辛粗暴地拉开?,却看?见对方轻佻地勾唇舔过唇角的银线,沙哑的嗓音撩人妩媚,“标记我,就放你走。”

    或许是被怒意冲昏了头脑,面对阮辛的挑逗,江若笙气急地将人抵在?了门上,嘴唇相触,打闹追逐,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窗户外下起雨来,潮湿的水汽被风吹了进?来,凉意浸透着每一寸肌肤,像坠入汹涌的深海,摇曳生姿,雨滴声不绝,遮盖不住屋内的响动。

    一丛丛艳情的山茶花绽放在?后背,开?到荼靡烂漫。

    这是江若笙第一次看?到阮辛后背纹身的全貌。

    alpha信息素如潮水般释放出?来,侵入空气,侵入呼吸,淡淡的花香被冲散,消弭于虚无?,被挤压而出?的青柠香,发出?艰涩的苦味。

    江若笙猝然一惊,嗅闻着阮辛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你是oga?”

    第54章 拿捏

    失控的oga信息素在空气内暴涨, 像是夏日枝头还泛着酸的果子,汁水顺着果皮溢出,柠香味充斥着味觉, 缠绕在性感的躯体上?, 啪嗒的雨声嘈杂一片, 几乎要盖过江若笙那句低语。

    阮辛的手指在她的后背打圈,“不好闻吗?不是说都会喜欢的吗?”

    江若笙:“你……”

    可话未出口,就被软香的唇堵住, 更多的埋怨与?不满被打断, 江若笙像是被紧拽着沉入一个旖旎梦幻的梦。

    潮湿红润的双眸,幽深的漩涡漾起水光,化成一抹忧伤的底色。

    阮辛一觉沉沉睡到了下午, 这?在前面七年都未曾有过?, 那种心灵的安定与?平稳,空气里信息素的气味也?稍显温和, 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瓶还有一多半,停药后出现的不耐期也?没有像预想中到来。

    这?段时间,有江若笙信息素的平衡和调节,她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地改善,虽然这?种调节法有些?过?于地“粗暴”。

    阮辛赤着足下床,身体某些?部位还在发酸,白色的睡袍披在白皙的肌肤, 黄昏的光线并不强,打在阮辛漂亮柔和的侧颜就像在发光。

    黑色的头发被简单地盘,她端起放在落地窗方桌上?的牛奶, 浅抿了一口,这?是江若笙在去接辛梓墨之前特意为她煮的。

    那时的她还陷在与?回忆交织的梦境里, 柔软温和的手抚摸过?她的额头,紧接着便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低哑的声线像流淌的古典乐,“牛奶给你放在窗边了,过?会儿醒了记得?喝,对你身体有好处,我很快就回来了。”

    阮辛迷蒙间咕哝了一声,就当是回答了。

    天幕由亮转暗,跑车在宽阔的林荫道上?拐过?一道弯,又放缓速度驶进大门,倒进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旁边的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