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能者居之,她?输了理所当然该退出。我是答应过您会放过辛染,但?不是现在,她?欠我的债还没有还完,我可是很记仇的。”

    阮辛微笑,眼眸里却淬着深深寒意。

    什么债?当然是前世?被枪杀的债。

    辛成碧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最近很多媒体?在报道辛家的负面消息,那些事我看过,不像是捕风捉影,你知道吗?”

    阮辛手指微蜷,“知道,都是辛成光还在的时候留下的一堆烂摊子。怎么了?”

    “你就?这反应?这事已经?严重影响到辛家对外的形象了。他们手上?应该没什么证据,不然也不会通过舆论的手段,我们还是直接对外澄清吧。”

    阮辛抿唇,“不着急。”

    辛成碧皱眉,“其他人都急得焦头烂额了,我才亲自过来找你,你说不着急?解决辛成辉的时候干脆利落毫不留情,怎么现在开始优柔寡断起来了?”

    “还是说……你知道背后搞鬼的人是谁?”

    “姑姑。”阮辛努力将胸口激荡的情绪抚平,“这件事我自有考量,如果我们贸然澄清,后期被打了脸,那大?家对辛氏的信任就?更低了。”

    见阮辛死活听不进自己的话,辛成碧无奈地?摇头,拎起了自己的小挎包,“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果然,当初让她?俩订婚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对敌人有多残忍,就?对爱人有多心软,双标的真实写照。

    当初从辛家别墅书?房拿到的资料只是部分,缺乏最关键和足够的证据,要么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放在辛家别墅,要么就?是辛家还有一间存放资料的秘密书?房。

    江若笙想?联系苏琪,对方却毫无踪影,当初她?到底是从哪里轻而易举偷到的那份遗嘱,成了一个?迷。

    靠舆论的方法和她?手上?掌握的所有资料,足以将当年的事推翻,将当时包括辛家在内所有的涉事世?家都卷进来,却不足以完全将辛家打倒。

    江若笙闭了闭眼,阮辛知道的事情比她?更多,她?需要……

    就?在这时,她?突然接到了辛梓墨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辛梓墨同学的家人吗?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辛梓墨刚才突然不见了……”

    心头猛跳,江若笙顾不得其他,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一路的心焦,江若笙一边加快速度往幼儿园开,一边给阮辛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反复几次,却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正巧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候,狭窄的车道上?堵着的都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江若笙没有开过去,将车停到了树下,跑进了幼儿园。

    但?没等她?往教室走?,就?看到了滑滑梯旁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穿园服的班主任站在辛梓墨旁边,语气严厉地?在说些什么,而辛梓墨背对着江若笙,低垂着脑袋,吭也不吭一声地?抹着眼泪。

    仿佛在这一刻,江若笙才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后背湿漉漉的冷汗和双腿一路狂奔的疲累,她?又气又笑地?走?过去,抬手戳了戳那个?圆润润的脑袋。

    拉长生?硬,“辛梓墨同学——听说你丢了——”

    辛梓墨哭红了一双眼,转头看见江若笙,突然撅起嘴就?是放声大?哭,“我没丢……呜呜呜,我才没丢……”

    班主任看到江若笙,才总算松了口气,“快放学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没想?到她?躲在了音乐教室,可把?老师们吓坏了。”

    江若笙之前一直接送辛梓墨上?下学,次数多,人也长得漂亮,班主任印象很深刻。

    她?也拿到过江若笙给的手机号,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也要及时联系她?。

    江若笙轻声安慰着辛梓墨,可悬在心口的危机感却仍然没有消散,“梓墨,你为什么要躲在音乐教室啊?”

    辛梓墨紧抱着江若笙,哭着道,“明明……是老师说的呀,明天有歌唱表演……需要提前练习一下……”

    班主任一愣,“这是哪个?老师搞错了吧,明天,没有歌唱表演啊。”

    不安的情绪更甚,江若笙思索了一下,蓦地?看向班主任,“孩子不见的消息您有通知到她?的家长吗?”

    班主任:“有啊,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对方说马上?就?来,但?一直没来,我打了好?多遍电话了,显示一直在通话中,这才打了您的。”

    江若笙脊背发凉,又接着拨阮辛的电话,可耳边传来的依然是冰冷的一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