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面敲门的人还是契而不舍。

    究竟是谁啊!傅明日皱着眉头看向门的方向,她手抓着茶几的桌腿艰难起身,扶着墙拖着自己宿醉的身体走到门前打开门。

    一开门还是昨天那个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孩,傅明日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唔,真臭。

    “你干嘛?敲敲敲烦不烦啊!”傅明日拧着眉头。

    “邻居,这是我刚炸好的小鱼干,尝尝吧,很好吃的。”

    傅明日看着小铁盒上的小乌龟图案,想起合金桌上的那个。

    应该还挺好吃的吧。

    她伸手拿过小铁盒,别别扭扭的说:“你走吧,下次别敲门了,敲那么多下,烦!”

    “邻居,你喝酒啦?”

    “关你什么事啊。”傅明日头痛的不行说话很冲。

    “我这里有醒酒药喔!”何朝夕在她牛仔背带裤的肚子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块包装的像糖果的醒酒药来。

    傅明日本来不想接的,但伸手就拿了过来,自然的连她自己都意外。

    扯开透明的包装纸,里面的药是粉色的甜甜圈形状。

    手轻轻使劲,那块药片就被傅明日丢进了嘴里。

    “还有什么事?没事就走吧。”傅明日不客气,她不知道这个邻居这两天找她是干嘛,但她也没几天好活,昨天那个小饼干还挺好吃的。

    “那个”何朝夕的眼神往屋内瞟。

    这引起了傅明日的警觉,谁没事往别人家里看呀,难道是小偷?

    施点小恩小惠,摸清楚底细之后就实施盗窃。

    哼,这算盘可打错喽。

    傅明日心中冷笑,她房间里是研究所的系统,一旦被非法入侵会直接预警安保室,好好的人干什么不好当星盗。

    傅明日想起不久前在光脑上看到的新闻,近期星盗出没在这一片区域,呼吁居民注意陌生人,增强警惕性。

    “看什么看!”这么一想傅明日将门关了大半。

    “你好凶”何朝夕被傅明日吼得身体一颤怯生生的和傅明日说话,她伸手指了指门里面说:“昨天装小饼干的盒子你还没给我呢。”

    傅明日顺着何朝夕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小铁盒在合金桌上放的好好的,原来刚刚她是在看这个?

    想错了。

    “哦,你等着。”傅明日将门留了一条小缝,去把兔兔贴画小铁盒拿来,还不忘将装了小鱼干的小铁盒放下。

    何朝夕接过小铁盒,伸手冲傅明日拜拜脸上带笑的说:“邻居拜拜,好好品尝小鱼干。”

    傅明日看着何朝夕的背影,也许是解酒药有了点效果,突然觉得之前有些过分,她开口叫住何朝夕:“嘿,你叫什么名啊?”

    何朝夕转头笑靥如花,清新的像阳光下五彩缤纷的彩虹泡泡:“我叫何朝夕,你呢?”

    “傅明日。”

    “咔——”

    “很好很好!这次状态都不错,保持!”常听雪站在监视器前显得很兴奋,昨天先是戚舟渡的状态不对,后来秦初梦又差点意思,她心里也有些发愁,但现在明显渐入佳境,她终于能将忆寒的作品完美的拍出来了。

    今天拍摄结束,秦初梦走到戚舟渡的旁边,两人一同走回休息室,可这段路却格外的安静。

    当戚舟渡站在休息室门口时,秦初梦忍不住叫住戚舟渡:“等一下,先别进去。”

    戚舟渡站在休息室前看向秦初梦等待着她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何朝夕,小鱼干很好吃。”说完戚舟渡便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哐——”

    门在秦初梦的眼前被关上,说不上来的抓狂。

    秦初梦觉得戚舟渡现在的状态是不对的,但这又偏偏是拍摄时最需要的状态。

    拍摄越来越顺利,从常听雪每日的笑脸就能看出,但每回拍摄结束后秦初梦的心情都算不得好。

    或者说从她意识到她的戚舟渡变成了剧本里的傅明日时,她就高兴不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偷走了。

    一周过去了,秦初梦跑去找了常听雪。

    “戚舟渡现在的状态不对。”

    “哪不对,她演的很好啊,她完全就是傅明日,动作、语气、神情都非常的自然,哪里有问题。”常听雪双手一摊,打开监视器让秦初梦看。

    “我知道她演的不错,但你不觉得她本人的状态是不对的吗?她平时也觉得自己是傅明日,我问她我是谁,她说我是何朝夕。”

    “这不是好事吗?她入戏了啊!”

    “她不能”

    “她不能入戏?”

    “也不是,她拍摄的时候入戏是对的,但拍完了总该是戚舟渡吧。”

    “秦初梦,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像你一样有能力快速出戏入戏。更何况戚舟渡是完全没有接触过表演的素人,你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傅明日吗?因为她不想拖你的后腿,她不想让《三十岁死亡》这部电影失败。她现在做的是她所希望的,你最该做的不是想着每天让她出戏,而是也像她一样好好的对待这部作品。”这几日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常听雪算是看了个明白,但她也夹杂着一些私心,想要将忆寒的这部作品拍摄到她所能完成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