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被傅明日放在大理石台上的素描本,拿起来随意翻看着。

    “好呀你,偷看我画的画。”傅明日薄唇微翘。

    “你画的是我,还不让当事人看看?”何朝夕大大方方的翻看着傅明日的素描本,没有一点点被抓包的自觉。

    当目光接触到其中一幅时,何朝夕脸颊发烫,看向傅明日的目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感受到何朝夕情绪的变化,傅明日低头凑近看到何朝夕看的是哪一张画时,她唇角勾起,眼底有丝戏谑:“都叫你不要看了,还看。”

    “画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还不叫人看。”何朝夕小声嘟囔。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见不得人?”傅明日高挺的鼻梁蹭着何朝夕的鼻尖,两人的呼吸在此刻发生黏连。

    轻轻痒痒的气息勾得何朝夕往前,于是她索性将素描本放在大理石台上,不言不语吻上红唇。

    傅明日眼中闪过一瞬讶异,浅灰的瞳仁染上一道绯色,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个意外的吻。

    大灾变后,地面的世界一片废墟几乎没有生命的痕迹,焦黑的草木和零星的残骸见证着这场浩劫的残忍。

    可此时闭上眼睛的傅明日却感受到万物生长,只有在光脑中才能看到的,大灾变前金橘色的山海和清翠的河道在她的眼前涌现。

    就像死寂多年的脉搏重新跳动。

    “不不吃饭了吗?”何朝夕眼尾薄红,从口中艰难溢出句话来。

    “还吃什么饭?”傅明日揽着何朝夕的腰,抵着她到了墙边。

    身体贴着冰冷的墙面,身前却触着火热的身体。

    吻从红唇流离到脸颊,再到耳珠,正当何朝夕闭着眼等待唇上再次覆上柔软时,傅明日的气息离开了她。

    “我们吃饭吧,好饿。”傅明日转身走到合金桌前坐下。

    何朝夕睁开眼,手扶着墙看着傅明日,往日眉目清绝,骨子里透着冷意的傅明日,眉目间却染上了一道颜色,沉寂的眼底藏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咔——”

    在常听雪喊下咔后,秦初梦看也没看戚舟渡一眼,径直往休息室去了。

    速度之快让纪双乐都没反应过来。

    “初梦姐?!初梦姐?!你现在就回去吗?你等等我啊。”纪双乐拿起一旁的背包,拉链都没拉快步跟上秦初梦:“初梦姐,今天怎么走这么快啊。”

    “回去歇会。”秦初梦言简意赅。

    “好,那你想吃什么,我去拿给你。”纪双乐说。

    “老样子,一个小时后再拿吧,我回去歇会,你也歇会。”秦初梦随后交代。

    “哦,好的初梦姐。”纪双乐没再跟着秦初梦。

    “哐——”

    关门声在秦初梦的背后响起,她靠在门上,仿佛重温了刚刚的那一幕。

    再这样拍下去

    秦初梦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刚刚唇与唇碰触的感觉。

    戚舟渡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送入口中,味道绝佳,好吃极了。

    她一抬头秦初梦就不见了踪影。

    人呢?

    做好了饭却不吃了?

    -

    戚舟渡去拍戏后,路望舒留在了清江市。

    在决定拍摄《三十岁死亡》后,戚舟渡给路望舒放了长假,本来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谁不想放假。

    但路望舒却在戚舟渡上推推热词的第二天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路奇文打来的,说是在推推上看到了她,还说怎么回国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再后来电话被传到了路崎颜的手中。

    原本稚嫩的声音似乎多了一分沉稳。

    路崎颜在电话那头说:“姐姐,你回来了。”

    “嗯。”路望舒本想挂电话的,但这么长时间没听到路崎颜的声音还是多留了一会。

    “你恋爱了?”路崎颜在那头问,语气平静,情绪也很平稳。

    “嗯。”路望舒含糊应道,戚舟渡的绯闻闹得那么大,路奇文知道路崎颜一定也知道。

    “她喜欢你吗?”

    “嗯。”路望舒还是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路崎颜对于她的那点年少青春的冲动应当也随着岁月消逝了吧。

    “她你能确定她只喜欢你一个人吗?”路崎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路望舒知道路崎颜这是害怕她所遇非良人:“嗯。”

    她还是嗯。

    “你们在一起了吗。”

    “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我们见一面吧,姐姐,我知道你在清江市。”路崎颜发出邀请。

    听着电话那头路崎颜的声音,路望舒觉得路崎颜好像沉稳了许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撒娇,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遇到什么事歇斯底里。

    就像她知道她有女朋友之后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