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嘈杂但让人逐渐习惯的“呼呼”声戛然而止,戚舟渡摸了几下秦初梦的发尾,确定都已干燥之后,拿着吹风机去了淋浴间。

    秦初梦睁开眼看着戚舟渡的背影。

    她的头发又厚又密自己有时候都懒得打理,可戚舟渡帮她吹的时候却好耐心好细致。头发被一缕缕分开吹干,头皮从湿润到干爽。

    她应当是喜欢她的吧。

    秦初梦在脑海中回想这三天来的一幕幕,递来的烤香菇、黑暗中的那句我在、被剥好的那一碗虾,还有无数次她回头时戚舟渡或对视或闪躲的眼神。

    多少是在意的吧。

    戚舟渡从淋浴间出门便对上了秦初梦的眼神:“怎么了,是哪里没吹干吗?”

    她转头打算回去再拿吹风机出来,她记得仔细摸过了都干了啊。

    “没有,快过来吧。”秦初梦拉开另一侧的被子示意戚舟渡过来。

    戚舟渡看了一眼秦初梦身旁的那半边床,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立柜,她记得那里面应当还有一床被子。

    她要不要

    戚舟渡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听秦初梦说:“天气热,盖一个就够了。”

    “嗯。”戚舟渡嗯了声,坐在床头。

    “离那么远干嘛?”秦初梦看了戚舟渡一眼,她再往外坐一点就要掉下床去了。

    “哦,好。”戚舟渡往秦初梦的方向去挪了一下,可越是靠近秦初梦她的心情就越复杂。

    她觉得以她现在对秦初梦的情感似乎不应该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拨一下动一下像算盘珠子一样,心里又别扭起来。

    她转过身盯着戚舟渡的眼睛:“如果夏知秋让你给她吹头发,你吹吗?”

    戚舟渡眉头微皱不明白秦初梦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没手吗?为什么要让我吹?”

    戚舟渡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秦初梦感到被攻击:“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戚舟渡赶忙解释。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戚舟渡欲言又止,总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你什么?”秦初梦又说:“你是不是原本不想给我吹头发,因为我要求了,所以你勉为其难?”

    “不是,没有勉为其难,我很乐意。”戚舟渡真挚的看着秦初梦,试图告诉她并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你说夏知秋没手吗什么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我?”

    “我没有真的。”戚舟渡一脸认真的看着秦初梦,但见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松动后,调整措辞说:“你和夏知秋又不一样,她可以自己吹。”

    “我也可以自己吹!”秦初梦瞅着戚舟渡的眸子。

    “我知道你可以自己吹。”戚舟渡觉得百口莫辩:“就你让我帮你吹我很乐意,夏知秋她就自己吹。”

    “那鱼半雪呢?她让你吹你吹吗?”秦初梦又问。

    “她有叶高歌帮她吹。”戚舟渡回答。

    “她要是没有呢?”秦初梦不依不饶。

    “那她就自己吹。”戚舟渡回答。

    秦初梦:“那为什么你没让我自己吹?”

    “我想给你吹。”戚舟渡感到自己的脑子被绕的一弯又一弯,已不清楚怎么回答才好。

    “你为什么想给我吹?”秦初梦看着戚舟渡的眼睛,她期待能听到一些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因为因为我想。”戚舟渡移开视线。

    帮秦初梦吹头发就能离她稍微近一些,闻到她的气味,感受发间的芳香。

    “这个答案不算,重新说一个。”秦初梦眉头微蹙,不满意戚舟渡这个说法。

    “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初梦循循善诱:“不都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秦初梦问得有些烦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没法撬开戚舟渡的嘴,从她嘴里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

    “哪不一样?别光和我说不一样。”

    “你你”戚舟渡你了半天,胸腔里那句回荡几百天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或许感性已让她在脑海中,在无数个瞬间和永恒中说出无数遍,可理性却也让她闭上了无数次嘴。

    “说嘛,好不好?”秦初梦望着戚舟渡,只要从戚舟渡的嘴里听到一句类似的话语,她也能豁出去将那些心事全盘托出。

    戚舟渡瞥了秦初梦一眼,她看得到秦初梦眼中的期待,她别过头去说:“你是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心凉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后,她问:“你说,我是你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