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戚舟渡接过电话,瞧了秦初梦一眼,正好和她的眼神撞上。

    她眨了两下眼睛,指了指手机示意走向窗边。

    “又忘回我消息了?”鱼半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那边声音嘈杂听上去还在外面。

    “嗯,这么晚了还有工作?”戚舟渡问。

    “刚拍摄完一个广告,现在收工了,不算太晚,你忘记有时差了?”

    “哦,对。”戚舟渡感受到秦初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说话不自觉紧张起来。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鱼半雪问。

    “是啊,当然是。”

    “那秦初梦发来的语音里怎么回事?”

    “一会阅信上和你讲。”戚舟渡匆匆搪塞了一句挂断电话。

    她刚转过身就见秦初梦站在她身后。

    “有什么是我听不了的?”秦初梦问。

    “都能听,都能听。”

    手机扬声器传出的声音虽不多,但拼凑拼凑也大概拼凑出戚舟渡和鱼半雪的对话来。

    “鱼半雪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什么?”秦初梦瞅着戚舟渡,想听她怎么说。

    “你是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这两个有区别吗?”

    “有啊。”

    “不都是朋友吗?她还带个最字。”秦初梦伸手想帮戚舟渡将落在肩膀上的小飞虫拂去,她的肩膀却在她靠近时不自然颤动。

    “也不是这么说。”戚舟渡感到自己像竭泽之鱼,努力扑腾却还是回到了原点。

    “一个最,一个特别,傻子都知道哪个对你重要。”秦初梦“哼”了一声,转身带起一阵香风。

    “你重要。”戚舟渡说。

    她跟着秦初梦走到床边,笃定的看着秦初梦:“你重要,谁都比不过。”

    秦初梦倚靠在床上抬眸看着戚舟渡:“哄我开心的?”

    “没有,真心话。”戚舟渡说。

    秦初梦瞧着戚舟渡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她的倒影,如此专注和热忱。

    那为什么?为什么她始终听不到想听的话呢?

    “你说我比鱼半雪重要?”

    “嗯。”戚舟渡点头,她瞧了一眼秦初梦手中来回翻转的手机。

    “那也比夏知秋重要?”

    “嗯。”

    “我是你所有朋友里最重要的?”

    “对。”

    “可我们认识没有她们和你认识久。”

    “情感浓度又不一定非要用时间来衡量。”戚舟渡回答,她也有认识很长时间的朋友,但最后最好的朋友却是鱼半雪,而秦初梦就更是一个例外了。

    “没有经过时间沉淀的友情是不够稳固的。”秦初梦说,她盯着戚舟渡的眼睛不愿放过里面一丝一毫的情绪。

    “你是说我们的友情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吗?”戚舟渡问。

    她觉得秦初梦说的也对,她对于秦初梦的情愫或许只是一厢情愿,在秦初梦那里她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对。”秦初梦故意说,她看着戚舟渡的眼神略变暗淡。

    “那也没关系,你能把我当朋友就好了。”戚舟渡回答。

    朋友。

    一会的功夫这个词语反反复复的出现在秦初梦的脑中,听得她都烦了。

    谁把你当朋友啊

    不行。

    秦初梦看着戚舟渡的眼睛,她今天非要从戚舟渡的嘴里撬出想听的话不可。

    “你说我是最重要的对吗?”

    “对。”

    “夏知秋和鱼半雪是友情对吗?”

    “是。”

    “你又说我和她们都不一样,是不是?”

    “是。”戚舟渡点头附和,她不明白秦初梦为什么今天像是和这些问题杠上了。

    “那比友情更重要的是什么呢?”秦初梦期待的看着戚舟渡,她的暗示够明显了吧?

    戚舟渡这回总该懂了吧。

    “是亲情!”戚舟渡斩钉截铁。

    “”

    “”

    秦初梦瞅着戚舟渡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面露纠结的开口:“你把我当什么?”

    戚舟渡意识到她刚刚的回答似乎是有歧义:“别误会,我不是把你当妈。”

    当妈?!

    秦初梦从戚舟渡的口中听到这个词后,像是晴空霹雳,一下劈在了她的脑袋上。

    虽然她知道戚舟渡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但她和戚舟渡都父母双亡,戚舟渡不会只是把她当成有相同遭遇的姐妹什么的吧。

    看着秦初梦瞪大的眼睛,戚舟渡赶忙解释:“真不是,你比我还小,我的意思是我第一回见你就觉得很投缘,我想可能就是上天给的缘分,你不是问比友情更重要的是什么吗?我不就说的是亲情嘛,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重要。”

    戚舟渡在心中庆幸好不容易完成了一条顺畅的逻辑,却见秦初梦面色不善的拉下脸来,将身子背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