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洞。

    一早八点半,权至龙眯着眼睛按掉了床头的手机闹钟,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又眯了三分钟。

    “啪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权至龙伸着胳膊抻开了身体。

    不能再赖床了,他今天要出发去洛杉矶工作,拍摄made世巡的演唱会视频和《m》里新曲loser的mv。

    权至龙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瞥了眼身边的位置,希子并不在。

    睁了睁眼皮,扭头看向了床头一侧,床头柜上洒落着万宝路的烟盒,还有一只已经撕开的sagami的盒子,是前一晚用掉的。

    习惯性地从烟盒里弹了一支烟,转了半圈夹进了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权至龙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将床头的tt包装丢进了垃圾桶,夹着烟走去了卧室门口,打开了门。

    煎蛋的香气飘散了出来,厨房里传来了响动声,权至龙愣了愣。

    轩沁星离开后,圣水洞的厨房几乎没再开过火,这套房子里的烟火气,在轩沁星离开后就冷清了。

    或许是起得太早了,闻着煎炒的香气,权至龙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了熟悉感,他将烟夹到了手指里,轻步走去了厨房的方向。

    “你准时起床啦!我还在想是不是该叫你起床了呢!”希子爽朗的声线扬了起来。

    果然是错觉,权至龙紧张的指关节松开了,对着希子微微笑了笑。

    “你会做饭?”权至龙微微扬起眉毛问道。

    “简单的还是会的,比如煎蛋。”希子端着餐碟走出了厨房,对权至龙招了招手道:“吃完再洗漱?”

    “嗯~可能得洗漱完才能吃,刚起床胃口打不开。”权至龙顿住了脚步,解释道。

    “是要抽根烟才能打开胃口吧?”希子笑了笑,放下餐碟后走了过来推着权至龙向卧室走,继续道:“那快去洗漱,不然就冷了!”

    “好~”权至龙点了点头,迈步回了卧室,进了卫生间。

    抽完烟将烟头掐灭丢进了垃圾桶,权至龙拿起牙刷开始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又失神了……

    跨年那天被崔舜浩骂了一顿后,权至龙就又开始频繁地想起轩沁星了,专辑制作的过程里更是不自觉地想起她,即使分手了她也仍是他的灵感所在。

    而从决定将《if you》放进新专辑开始,他就不再避讳和周围的朋友们聊起自己的前女友了。

    一月末东永裴结束中国的巡演回来后,几人一起约了吃饭,权至龙开口问了东永裴,主动关心了轩沁星的身体恢复如何了,也关心了轩沁星的生日过得怎么样。

    东永裴如实说了轩沁星仍在忌口不能喝酒,在欧拉的工作很忙碌,出差和会议都很多,但精气神看起来不错并且升职了,是公司里最年轻的中层管理者……

    东永裴并没有提及轩沁星生日那晚韩潮来广州接她的事,也没有提及轩沁星承认了对韩潮动心的事。

    但东永裴也“点”了权至龙。

    “小幺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越来越漂亮了,工作顺利,处事更成熟了,越来越有做领导的气势了。而且人气很高,身边一直都有追求者,或许很快就会恋爱呢?这也算好事~你也放过自己的情绪吧,别折磨自己了,龙啊。”东永裴语气和缓地说道。

    “嗯……那就好。”权至龙微微笑了笑,当时并没有接东永裴的话,转头就将话题绕开了。

    现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权至龙微微蹙了蹙眉头,他不是不懂东永裴这番“好言相劝”的用意,既然都分手了,轩沁星会有新生活,会恋爱……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作为前任也应该去祝福。

    可权至龙做不到祝福。

    能平静地和朋友们聊起小幺,不去影响她的生活,是权至龙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对轩沁星的占有欲就是如此极致,权至龙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这一点。

    即使和希子在恋爱,他都没有过这种不可自控的、别扭的占有欲。

    希子也有绯闻,权至龙从不在意。

    不只是希子,他过去的那些感情里,权至龙都没有过如此执着的占有欲,战胜欲倒是不少。

    战胜欲,在得到后往往迅速消退。

    占有欲,是失去了都仍在介意,执着地无法忘却,时时惦念。

    和希子的这段关系始于酒精和情绪堆积出冲动的一夜情,而喜欢希子,对希子动心了,也是真的。

    可似乎,也只到此为止了。

    上一年八月在洛杉矶主动和希子确认恋爱关系时,权至龙的心理原因很复杂,有对痛苦失恋情绪的逃避,有在赌气计较轩沁星是否在意,也有对希子的亏欠补偿,还有种自毁式的惩罚,想毁掉自己的悲观念想……

    结束了和轩沁星的关系,权至龙心底对自己的评价很消极,他给自己打上“烂人”的标签,那就做个烂人,彻底烂了或许就不那么恨自己了吧。

    和希子交往八个月了,权至龙很“随性”,恋爱谈的几乎没有负担。

    约会见面的安排,有时间且心情好的时候,希子开口他都可以满足。但当工作或其他事情占据他的精力时,约会见面便是其次的,也不是没有想念,但那种想念很淡,忙起来就可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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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至龙也没有好奇心,就像刚刚,两人都交往大半年了,权至龙连希子会做简单的早饭都不知道。

    两人异国异地,碍于身份和工作属性见面机会本就很少,这样的恋爱希子当然会有小情绪。

    在聊天框里说着情话推拉哄人,是权至龙擅长的恋爱方式。

    可不想哄的时候,权至龙就打个哈哈或是拿工作敷衍过去,也没有多余的耐心,更没有格外的牵挂。

    回头再想起的时候,打个电话关心一番,愿意消气回来自然就回来了,不愿意消气的话,权至龙随时都做好被分手的准备。

    希子的性格真的爽朗,她没有斤斤计较过那些小情绪,从没在有情绪的时候跟权至龙提过分手。

    可权至龙一直在等一场分手。

    交往大半年了,希子该知道和他恋爱的体会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美好”了。

    滤镜碎了,就该甩了自己了吧。

    这也是权至龙对自己的心理惩罚。

    可希子不仅没提分手,反而有了些其他的变化。

    两人在圣诞见面至今,隔了两个多月才见面,这次希子来首尔已经在圣水洞留了三天了。

    从不擅长收拾家务的希子,这次竟然主动收拾起了圣水洞的卫生,今天竟然还主动早起进了厨房做早饭……

    这种同居爱人日常会做的事,希子竟然开始做了。

    希子在主动地想要融入他的生活日常里啊……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权至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看来自己真要成为一个烂人了。

    权至龙不想假装去爱一个人,他心里早没什么所谓爱情了,而补偿的心理期限就快到了,他也不想希子再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延长他心里的惭愧,再去延长这个期限了。

    “还没有好吗~真的要凉了,要不要我再做一份?”希子催促的声音在卧室响了起来。

    “不用,好了。”权至龙应声道。

    两人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权至龙尝了尝希子做的早饭,中规中矩,谈不上好吃,但也不算难吃。

    如此想想又觉得,或许是自己的胃口在过去几年被轩沁星养的太挑剔了吧。

    “好吃吗?”希子期待地问道。

    “还不错。”权至龙温和道。

    “那我以后也给你做怎么样?”

    “做饭很辛苦~不用那么麻烦。”

    “心疼我呀?”希子俏皮笑道。

    权至龙笑了笑,推开椅子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鲜奶对希子扬了扬,说道:“喝牛奶吗?”

    “喝~!”

    权至龙拎着鲜奶进了厨房,找出了两只玻璃杯,倒进鲜奶后放进了微波炉,设置好了功率和精准的三分十五秒的加热时间。

    这是轩沁星教过他的两杯奶的加热方法,这样加热后的入口温度和口感是最好的。

    “回馈一杯热奶,谢谢你的早餐~”权至龙将牛奶杯子送到了希子面前,笑了笑说道。

    “好喝!这是什么牌子的牛奶,我看看,以后我也买!”

    权至龙没接话,拿起杯子几口就喝完了一整杯牛奶。

    权至龙并不习惯早起,也不习惯早起后吃早饭,但他曾习惯在醒来后喝一杯温度适宜的纯鲜奶或巧克力奶,以及迎接一个撒着娇的早安吻。

    热牛奶好喝也不是因为品牌,是因为轩沁星精心试验出的加热秘籍。

    但这些希子都不会知道的,她只知道现在的权至龙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抽一支烟提神。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下。”希子拍了张鲜奶的包装瓶照片,继续说道。

    “说啊。”权至龙继续吃起了早饭。

    “香奈儿给我发邀请函了,五月份在首尔的秀,你也会出席对吧?”

    权至龙顿了顿,将嘴里的香肠嚼碎咽了下去。

    “嗯,我也会去。”

    “那我去~你介不介意?”

    “我是去工作的,你也是去工作的,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别担心。”

    “那我也不会影响你的!”希子爽朗说道。

    “不要有这种负担的想法~”权至龙放下筷子看了看客厅墙上的时钟,继续道:“我得去机场了,这些你不用管了,下午会有家政来收拾卫生。”

    权至龙说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转身走去了卧室。

    希子坐在餐桌旁,看着权至龙的背影,扬起的嘴角微微落了下来。

    当权至龙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出来时,希子起身跟去了玄关,在权至龙换好鞋后伸手抱住了他。

    “下次见面是不是就要五月份了~”希子不舍地说道。

    权至龙抱着希子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背。

    “从美国回来后要准备回归和世巡舞台,四月份我要留在首尔,你不是也忙吗?”

    “嗯~那就五月见了,又要一个多月才能见面……你会不会想我?”

    “会不会嘛?”希子见权至龙没回答,脱开怀抱看着权至龙哼了哼鼻子。

    “会~”权至龙笑着回答道。

    “这还差不多。”希子说完就亲了权至龙一口,灿烂地笑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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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轻轻合上了,两人告别了。

    希子转身看了看走廊侧那间被锁起来的次卧,唇角落了下来,吸了口气抬脚走进了卧室。

    换好衣物后,希子也带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圣水洞,她也要赶回日本工作了!

    ……

    同一时空下,深圳,容御。

    轩沁星尚在睡梦里,背后的胸膛很温暖,翻了个身手脚便缠了上去,脸颊贴在韩潮的肩膀颈窝处又蹭了蹭。

    韩潮还在适应这样贴身黏在一起睡觉的情况,轩沁星糟糕的睡相让他一夜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蹭动便转醒了。

    此刻轩沁星纤细的胳膊伸出了被窝正搭在韩潮的脖子上,被角搭在胸口的位置露出了半片春光,被窝下的一条腿也骑到了韩潮的大腿上。

    睡相是真的差,差的根本无法和平日里斯文得体的美女形象联系起来。

    韩潮抬手将背角扯好盖住了轩沁星的肩膀和背,还没松手轩沁星又换了姿势缠的更紧了,腿直接缠到韩潮的腰上了,姿势完全像是在骑一个抱枕。

    “睡相真差啊……”韩潮轻声嘀咕了一句,展开手臂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四十了。

    轩沁星的航班在十点半,设定的闹钟是八点起床,八点半出门。

    韩潮放下了手机,收回手臂探进被窝搂住了轩沁星,计划陪她再睡二十分钟,八点再叫她起床。

    被窝下的轩沁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衣,她可不止给韩潮买了睡衣,给自己也买了新装备……两人前一晚从山姆离开后早早回了家,亲昵到接近凌晨才入睡。

    要不是韩潮的自控力惊人,顾及她不能熬夜第二天还要赶飞机,穿成这样还在夜里持续挑逗调戏韩潮的轩沁星怕是通宵都可以没得睡了。

    而此刻,还在睡梦里且睡相极差的轩沁星又开始四处乱蹭了。

    韩潮吸了口气,晨起本就是身体敏感的时刻,即使是无意挑逗也勾起了情欲的念头……手掌在被窝里探了探,韩潮扶住了轩沁星的腿,想阻止她这么蹭下去。

    “沁沁~”韩潮贴在轩沁星耳边轻声唤道。

    然而轩沁星的腿并没有“老实”,还吱呜着哼唧了两声。

    韩潮微微扬起了嘴角,手掌翻转了下探去了她的睡裙之下,一路上移,当他覆身半压,轩沁星的手臂跟着缠上脖颈的时候,蕾丝底裤也跟着韩潮的手指褪下了轩沁星的大腿。

    “想要还这么暗示我么,嗯?”韩潮覆在轩沁星耳边低语道,从床头拿过了sagami手指搓动便抠开了盒子。

    “这样你才会更~想我~”轩沁星搂紧了韩潮低语道,随即发出了一声哼响,暧昧的声响持续了下去……

    八点半了。

    轩沁星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扒拉着头发急急忙忙出了浴室,客厅里,韩潮拿着轩沁星的外套拖着行李箱在等着她了,两人进了电梯下到了车库。

    “来得及~值机了吗?”韩潮看了眼导航,早高峰去机场要接近一小时。

    “马上,现在!”轩沁星扣上安全带一边打开手机在线上值了机。

    “证件检查一下。”韩潮将车开出了地库,看了眼轩沁星的单肩包提醒道。

    “在!”

    “药呢?带没有?”

    “带了!”

    “白色药包呢?”

    “带啦~我没那么丢三落四~又不是小时候。”轩沁星笑着拉长了语调。

    “你还知道你小时候丢三落四啊?”

    “那不是有你嘛~嘻嘻。”

    “就会跟我嘻嘻~”韩潮也学着笑了笑,抬手轻轻弹了下轩沁星的额头。

    “滋滋。”手机短暂震动了一下,轩沁星抬手看了一眼,发现手机电量只有26%了,急忙又看了眼单肩包。

    “啊,充电器忘了。”轩沁星嘀咕着同时滑开了手机屏幕。

    “先充,一会儿把线带走,酒店一般都有usb充电口,没就再买一个。”韩潮指了指扶手箱下的充电口位置提醒道。

    “果然还是要有你~潮~”轩沁星嘻嘻奉承道,捡起充电线扎进了充电口。

    就是不知道这几年没我,你又是怎么过的?又伤又病的,但以后不会了,你有我了……韩潮握着轩沁星的手,在心里嘀咕着。

    看到微信里崔舜浩发来的信息,轩沁星微微耸起了眉头。

    “小星,你方便的时候帮忙问问批文的进度?公司正在确认世巡的具体场次,但杨成说批文还在流程上。”

    “好,我正准备飞北京,晚点确认信息后给你答复,舜浩欧巴。”轩沁星答复完,侧目看了韩潮一眼。

    “怎么了?”韩潮目不斜眼地问道,车辆已经开上高速了。

    “hoc说批文还没下来,他们在定世巡场次,让我问问进度。”轩沁星如实说道,一边打量着韩潮的反应。

    “你问问三儿,估计是节后部里堆了太多待审的批文了。”韩潮的口吻很自然,扭头看了眼轩沁星后继续看着前方的车流说道:“还是要我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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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问问三哥?”

    “嗯,他问一嘴效率就上来了。”韩潮肯定道,又轻轻握了握轩沁星的手说道:“yg也拿了我的注资,一般情况我只对事,不对人,安心了?”

    “我没~”轩沁星咕哝了半句,侧头看着韩潮放软了声调说道:“我也是对事不对人,潮~”

    韩潮话里的“一般情况”是个前提条件,一般情况下韩潮是只对事不对人,但为了轩沁星他确实也开过绿灯。

    轩沁星也知道,自己在韩潮那里不是“一般情况”。

    ”知道~就你最一是一二是二了。”韩潮的脸色很平静,握了握轩沁星的手,车辆下了高速口放缓车速通过了收费站。

    “手表没戴?”韩潮看了眼轩沁星的手腕。

    离开文城后,轩沁星一直都戴着韩潮在文城无声放入行李箱里的那只香奈儿腕表,但现在她的手腕上空空如也,只有左手腕上戴着一串黑曜石手串。

    轩沁星平日工作的打扮很干练,也很简单素净,身上几乎没有固定的配饰,只有这串黑曜石手串一直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去年五月末回国初见那次韩潮就留意到了。

    也是觉得轩沁星作为管理者出席公开的商务场合这样的配饰太素了,在文城韩潮才特意给她配了那只腕表。

    “啊~!忘在卫生间了!洗完手没戴回来!”轩沁星惊呼了一声,紧接着嘀咕道:“完了完了,我怎么真开始丢三落四了!”

    “丢家里没事~去北京再买一只?”韩潮笑道,学着轩沁星改口称“家”了。

    “不要~我得攒钱买大房子养你。”

    “大房子~那200以下的别看了?”

    “行啊,等我回来周末我们再去看看其他楼盘!就选那一片的~”

    韩潮含笑点了点下巴,继续道:“你有几张银行卡?海外的也算上。”

    “干嘛呀?”轩沁星眨了眨眼睛。

    “要处理资金~得在你名下的卡上转几手~这样才能符合银行的审核流程~资金也得在账上停几天~所以得提前处理~你四月份不就够资格了?”韩潮耐心解释道。

    “在深圳有两张常用的,还有一张在文城开的用的很少,韩国有两张,也很久没用了。”

    “那晚点把卡号发我,我让人查一下账户状态。”

    “真要用我的名额投资呀?”

    “是啊,还舍不得借我用用?”

    “哪有舍不得~”轩沁星咕哝道,车辆已经在机场大厅外的车道停了下来。

    韩潮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下行李箱,轩沁星也已推开车门跟了下来。

    “落地了给我信息,嗯?”韩潮合上后备箱,刚转正身体轩沁星就已经抱住了他,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记得想我~”

    “想~超级想~晚上忙完了给我打电话?”韩潮抱着轩沁星笑着说道。

    “打视频行不行?”

    “查岗啊?”

    “那不打了,哼。”

    “打打打~随时接行不行?”

    “嘻嘻,那我进去了,周五见!”

    最后亲了轩沁星一口松开了手,看着她拖着箱子进了机场,韩潮转身上了车,直接驱车从深圳湾口岸过关前往了香港。

    上航班前,轩沁星给崔晟发去了询问的信息,落地北京开机就收到了崔晟的答复。

    “已经批了,让杨成上系统查。”

    轩沁星立即给杨成发去了信息,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收件人里还有崔舜浩和李洙英。

    仔细看了杨成英文邮件内容和批文内容,轩沁星的唇角扬了起来,看来今年光巡演一项就至少可以完成六成以上的对赌业绩了。

    ……

    十四个小时后。

    航班降落在了洛杉矶,崔舜浩开机收到邮件眼睛立即放出了光彩!

    2015年bigbang中国内地的巡演历史性地突破了十二个城市!算上港澳台突破了十五个城市!

    这是有史以来,外籍歌手组合在中国区域内举办场次最多的批文啊!

    崔舜浩立即在六小只的kakao聊天室里同步了这个好消息!

    权至龙看着这则信息愣了愣神,随即点开了聊天室里的成员列表,看着轩沁星不在线的头像,微微扬起了唇角。

    一年多前,轩沁星离开了,掉线了,也没来得及退出任何聊天室。

    但这个聊天室并没有解散,崔舜浩在成为权至龙的经纪人后就加入了聊天室,一直延续着用了下来。

    权至龙是“六小只”聊天室的发起人和管理者,聊天室名从没变化过,初始的成员从六人变成了七人,从未有人退出离开过。

    权至龙静默地保留着轩沁星的存在感,在感性爆发的深夜里,他也曾翻过聊天室里的聊天记录,依稀感受着她尚存在的丝丝痕迹。

    此刻看着屏幕上创造了历史记录的巡演批文信息,看着头像里轩沁星戴着红帽手托日出灿烂笑着的模样,脑海里不自觉就映出了她工作时专注干练的模样……想起了崔舜浩说她忙的脚不沾地,却不顾身体连续两个周末飞去喝酒应酬的诸多细节……

    心脏滑过了丝丝暖意,接着细细抽动着,那是惭愧,是不自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