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毛巾贴合在受伤的地方,纪南桥被刺激的身体抖了一下。

    温染辞:“烫吗?”

    “还好……就是…有点难受…”

    “这么娇贵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伤吧。等下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纪南桥顿了一下,轻轻笑了。只回应到:“那…你轻点……”

    “轻点好的慢,你选哪个。”

    纪南桥瞪着她,满眼不悦。“你这么温和的性子,为什么老是对我这么不温柔?”

    温染辞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麻烦?这不是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吗?要不直接送你去医院得了,看你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

    “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乱动,小心再扭伤了…”

    热敷了一会儿将毛巾拿下来,温染辞倒了一点药酒在手上,站在她面前,触碰到她的肩膀,开始揉起来。

    纪南桥疼的又是一抖,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腰。

    温染辞的动作尽量放轻柔,受伤的地方红肿着,看上去挺可怜的。她靠近纪南桥,让她靠着自己有一点支撑,这种半环抱住她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难免有些不自在,纪南桥香肩半露,衣服就这么半脱半挂的穿在身上……好像比光明磊落的全脱了还要暧昧,更有种欲说还休的感觉。还不如全脱了……温染辞有心想提出来,又怕是会更奇怪吧……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纪南桥闭上眼,十分享受这个过程,无法自控的心动。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也慢慢的舒服了不少。她的手,热热的,在自己受伤那里轻轻的揉着,美妙的感觉无法形容。药酒的味道里掺杂着温染辞身上独特的味道,让人心安。

    “你手法还不赖嘛,学过?”

    “没有,我……和电视里学的……”

    “你骗人,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备着药酒?温染辞,我都受伤了你还骗我……”纪南桥一听温染辞支支吾吾的语气就知道这理由是现编的。

    温染辞沉默了半晌,无奈的轻叹。

    “是商昀楚。她练散打你应该知道吧,跌打损伤是常有的事,每次练习结束,不是腿磕到了就是胳膊摔伤了,开始的时候我跟医生学习按摩手法,几年下来,慢慢的,就会了。”

    纪南桥听到商昀楚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听完之后,仿佛一盆加了冰块的凉水当头泼下来,凉快的她直觉得寒气逼人。

    呵,原来如此。

    一下子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有蚂蚁爬上了身。

    伸手推开温染辞,开始穿衣服。

    温染辞被纪南桥突如其来的抗拒弄得一愣,看看她冷然的脸,大概也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没多说什么。

    “呵,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好惬意呢……”

    温染辞听纪南桥酸溜溜的语气,翻了个白眼。

    “是你非要问的,我没想说。”

    “你……”

    “你今天,不是来拍照的吧。”温染辞在那盆已经变温的水里洗干净手,出其不意的问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傻,也不迟钝,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哦?是吗……那你说,我在干什么……”纪南桥看着温染辞清澈的眸子,她的淡漠,始终如一。

    “你喜欢我。”

    纪南桥望着她,心动的无法言说。那种感觉,挺奇怪的,也挺意想不到的,这件事,竟然是由温染辞主动说出来。既然这样,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纪南桥骄傲惯了,也猖狂惯了,想什么就做什么,从不是那种思前想后又扭捏的闷葫芦,呵,跟商昀楚不一样。

    “是,温染辞,我喜欢上你了。”

    温染辞听了她认真的表白,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和情绪,一直以来,纪南桥对自己的态度,她是能感觉到的。

    轻轻笑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而淡然。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63、第六十二章

    “咣当!”

    保龄球砸在球道上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感觉投球的人力道很大,似乎并不是为了击中球道对面的十个球瓶,单纯的只是为了发泄。如此反复,竟没有一次击倒超过五个球瓶,甚至有几次还打进了球道的边沟,实在不像一个球龄近十年的人。

    一滴汗水自鬓角处缓缓流下,投球的人一边还在发泄似的投球,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温染辞,我第一次放下颜面,如此主动的去勾引一个人,我觉得我都要爱上自己了。你竟然能四平八稳的,像泰山一样不为所动。居然不喜欢我……你是瞎了么……”

    纪南桥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不断的投球,想着上午在浪客追温染辞的拒绝,心里像是燃烧着一把火,怎么也扑不灭。